变故?”陆铮冷笑,“陕西已经死了一半人了,还能有什么变故?本督就是要让那些人知道,在百姓生死面前,什么权谋、什么利益,都是狗屁!”
陆铮看向李岩:“你放手去做,本督给你撑腰。记住,咱们的根基是百姓,只要百姓拥护,天塌不下来。”
李岩重重点头:“下官明白!”
会后,陆铮独坐书房,提笔给咸熙帝写奏折。这次不是请罪,不是辩解,而是陈述:
“……臣至西安,见饿殍遍野,疫病横行,百姓易子而食,惨不忍睹。此皆臣之过也。
然臣思之,陕甘连年遭灾,朝廷赈济不力,地方官员贪墨,豪绅囤积居奇,亦是祸因。
今臣已行非常之策,若有违制之处,请陛下治臣之罪。
然百姓无辜,恳请陛下宽限时日,待陕西安定,臣自缚进京,听候发落……”
奏折写得悲壮,实则绵里藏针:陕西乱成这样,朝廷有责任;我现在要用非常手段,你不同意也得同意;等我收拾完烂摊子,再跟你算账。
这封奏折送到京城,咸熙帝看罢,长叹一声,对王承恩道:“王伴伴,你说陆铮是真觉得自己有罪,还是在逼朕?”
王承恩低头:“老奴……不敢妄言。”
“他是在逼朕。”皇帝自问自答,“逼朕承认,这大明天下,离了他陆铮,就转不动了。”
他将奏折扔进炭盆,看着火苗吞噬纸张,眼中映着火光。
“传旨:陆铮忠勤体国,特许其便宜行事,陕西军政,皆可自决。待灾情平定,再议奖惩。”
这是彻底的放权了。
王承恩心中凛然,知道从这一刻起,西北,真的姓陆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