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只是溺水昏迷,无大碍。但身上有多处擦伤,需好生调养。”
李信松口气,立即飞鸽传书陆铮。
三日后,孩童被秘密送回龙安。苏婉清见到孩子时,他还在昏睡,小脸苍白,眉头紧皱,似乎在做什么噩梦。
“夫人,”韩老七检查后道,“孩子身上没有新伤,但……他左肩的莲花胎记,颜色变淡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用药水淡化胎记,想掩盖什么。”韩老七神色凝重,“而且孩子昏迷不醒,不是溺水所致,是被人下了迷药。这药很特别,老朽行医四十年,从未见过。”
苏婉清心中一沉。白莲教劫走孩子,又要掩盖胎记,下药迷昏——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
“能查出来是什么药吗?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韩老七道,“但老朽怀疑,这药可能影响心智。孩子醒来后,或许……会忘记一些事。”
忘记?苏婉清看着昏迷的孩子,忽然明白了。
有人不想让孩子记得自己的身世,也不想让胎记暴露。
所以这孩子,很可能真是皇家血脉,而且身份特殊,特殊到有人要让他“消失”。
“治好他。”苏婉清轻声道,“无论如何,让他活下去,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。”
“夫人仁慈。”韩老七拱手,“但督师那边……”
“我会告诉夫君。”苏婉清望向东方,“这孩子的事,到此为止。从今往后,他就是讲武堂的孤儿,名叫朱明,与皇室无关。”
乱世之中,知道得太多,未必是福。
能做个普通人,平安长大,已是难得的幸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