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倒也说得通。
“孩子现在何处?”
“赵铁柱已暗中控制,安排在讲武堂内院,对外说是军中遗孤。”韩千山道,“夫人亲自照看,暂无危险。”
苏婉清亲自照看……陆铮心中稍安。妻子行事谨慎,有她在,孩子至少安全。
“告诉赵铁柱,”陆铮沉声道,“孩子要保护好,但也要查清楚。让韩老七去办——他当年在锦衣卫专司刑侦,最擅辨真伪。
查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,从哪来,和白莲教什么关系。”
“是!”
韩千山退下后,陆铮独坐堂中,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陕西的土改,江南的商战,暗处的白莲教,海外的黑袍……千头万绪,都压在他肩上。但他不能乱,更不能退。
因为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
“督师,”李岩悄声入内,“城防营那两个被收买的把总,属下已查明。他们原是傅宗龙旧部,家中皆有田产在清查之列,故而铤而走险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已暗中控制,口供在此。”李岩呈上供词,“他们招认,周益许事成之后,保他们升千户,另赠田千亩。”
陆铮扫了一眼供词,冷笑:“周益一个幕僚,哪来的底气许这种诺?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属下也如此想。”李岩低声道,“周益离陕前,曾密会过京里来的一位公公。虽不知姓名,但看仪仗规格,至少是司礼监随堂以上的内侍。”
司礼监……又是宫里。
陆铮闭目沉思。咸熙帝需要他稳住西北,但皇帝身边的太监、朝中的清流、江南的士绅,却恨不得他死。这种微妙的平衡,还能维持多久?
“李岩,”他睁开眼,“均田令,你继续推行。但手段可以灵活些——对那十七家,杀一儆百即可,不必全诛。
愿意退田认罪的,可以留条生路。记住:咱们要的是田,不是人命。”
李岩一怔:“督师,这……”
“你是想说,除恶务尽?”陆铮摇头,“陕西士绅盘根错节,全杀光了,谁来种田?谁来纳税?
治国如烹小鲜,火候要恰到好处。杀几个最跳的,震慑其余;再给条活路,分化瓦解。如此,改革才能推行下去。”
李岩恍然,深深一揖:“督师远见,下官受教。”
“去吧。”陆铮摆手,“今夜过后,陕西官场该知道,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