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下身,柔声道:“等爹爹把陕西的百姓都安顿好了,就回来。”
“那安儿给爹爹做个礼物!”陆安眼睛一亮,“王爷爷说,可以教我做个小火铳模型,等爹爹回来,送给他!”
苏婉清看着儿子天真的笑脸,心中阴霾稍散。
无论如何,她要守住这个家,守住这份温暖。
五月二十五,扬州。
林汝元坐在盐运使司衙门里,看着手中的账册,眉头紧锁。
三个月来,川陕商帮与徽商联盟对钱谦益集团发动了全面经济战,盐价暴跌三成,茶价跌四成,丝绸跌五成。
江南那些依附钱谦益的士绅,已经撑不住了。
“林大人,”一个徽商代表急匆匆进来,“不好了!王新那老贼,要狗急跳墙了!”
王新,钱谦益的头号心腹,江南盐业的总瓢把子。
“他做了什么?”
“他联络了松江府的海寇,要劫咱们运粮的船队!”徽商急道,“三日后,咱们有五十船粮食从湖广运来,走长江水道入扬州。
王新买通了‘浪里蛟’刘香,要在镇江段动手!”
林汝元脸色一变。那五十船粮食,是运往陕西赈灾的救命粮!若被劫了,陕西不知要多死多少人。
“消息可靠?”
“千真万确!咱们买通了王新府上的账房,亲耳听他和刘香的人密谈。”徽商压低声音,“刘香要价十万两,王新已经付了五万定金。”
林汝元站起身,在堂中踱步。片刻后,他停下:“传信给郑广铭,让他率船队速来长江口。另外,通知沿途各府水师,严查江面。”
“林大人,刘香有船百余艘,纵横海上多年,咱们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林汝元冷笑,“郑广铭新装了龙安的火炮,正愁没地方试。告诉刘香,他若敢动赈灾粮,我林汝元发誓,必倾川陕之力,将他连根拔起!”
徽商被他的气势所慑,忙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