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龙来了。带着三万边军,在这个节骨眼上。
“来得可真巧。”李信握紧刀柄,“曹总兵,关防交给你。我去会会这位傅巡抚——看他到底是想‘协理军务’,还是想‘趁火打劫’。”
……
同日,龙安府军工坊。
吴勉站在高炉前,看着铁水如赤龙般奔涌而出,浇入模具,腾起冲天白汽。工匠们赤膊挥锤,叮当之声不绝于耳,空气灼热得让人窒息。
“将军,”工坊大匠抹了把汗,递上一把新铸的燧发铳,“第三批,三千支,全部验收合格。”
吴勉接过火铳,入手沉实,机括清脆。他举铳瞄准百步外的木靶,扣动扳机——砰!木靶应声碎裂。
“射程多少?”
“二百八十步,穿三重甲。”大匠满脸自豪,“用的是新炼的‘灌钢法’,铳管韧性比旧式高三成,能承受更重装药。
就是……废品率高,十炉出三炉好钢,耗费太大。”
“不计成本。”吴勉放下火铳,“督师有令:龙安军工,一切以品质为先。银钱不够,从我的饷银里扣。
材料不足,去川南矿山抢;工匠累了,三班轮休,但炉火不能熄。”
大匠动容:“将军,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?”吴勉转身,望着连绵的工坊,“你知道前线的弟兄,凭什么用血肉之躯挡住流寇的铁蹄?
凭的就是咱们手里这把火铳,比敌人打得远、打得准、打得快。
你这里省一分料,前线就多死一个人。这个账,你算得清吗?”
大匠眼圈一红,重重抱拳:“属下明白了!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让一支劣铳流出龙安!”
吴勉拍拍他肩膀,正要说话,亲兵匆匆跑来:“将军,韩爷派人送信来了!”
信是韩千山从夔州发来的,只有寥寥数语,却让吴勉脸色骤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