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神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清望着空荡的院门,“但现在不能动他。他是傅宗龙的使者,杀了他,就是给朝廷递刀子。”
“可他在打小公子的主意!”
“所以更要小心。”苏婉清转身,声音低沉,“铁柱叔,从今日起,安儿身边再加四个护卫,必须是‘老根须’里最可靠的人。他的饮食起居,你亲自盯着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苏婉清顿了顿,“传信给周吉遇,让他办完夔州的事后,秘密回汉中一趟。川南山地营……该有一支专门护家的队伍了。”
赵铁柱心头一震。
夫人这是要组建一支完全忠于陆家的私兵,独立于军队体系之外。
“夫人,督师那边……”
“夫君在夔州拼命,是为了这个家,也是为了川陕万千百姓。”苏婉清望向南方,眼中泛起水光,“我不能让他在前方流血,后院却起火。这个家,我得替他守住。”
风吹过庭院,银杏新叶沙沙作响。
赵铁柱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还是个商户人家的女儿,那时就记得她对大将军说过:“你去打仗,我守家。你在外是英雄,在家就是我夫君。”
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从未变过。
“夫人放心,”赵铁柱单膝跪地,郑重抱拳,“末将这条命,早就卖给大将军和夫人了。
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绝不让任何人,伤到您和小公子分毫。”
苏婉清扶起他,眼中有泪,却笑着:“铁柱,咱们都要好好的。等夫君回来,咱们一家,还得团圆吃饭呢。”
正说着,前院又传来急报:
“夫人!夔州军情——督师已破流寇西路,约战敌首‘宋先生’,三日后于巫山关谈判!”
苏婉清接过军报,飞速看完,脸色骤变。
谈判?夫君要和那个驱民攻城的魔头谈判?
不,这绝不是谈判。
她太了解陆铮了——他这是要以身为饵,引蛇出洞。
“铁柱,”苏婉清攥紧军报,指节发白,“传令汉中大营,忠武军即刻进入最高战备。再派人星夜赶赴夔州,告诉夫君一句话——”
她一字一顿:
“家中有我,万事小心。若事不可为……平安回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赵铁柱领命而去。
苏婉清独自站在庭院中,仰头望着四月天。阳光明媚,可她却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。
夫君,你一定要平安。
这个家,不能没有你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