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:“军爷,这都查了半个时辰了!我这批苏杭急要的蜀锦,若是误了船期,损失谁赔?陆大将军剿他的匪,总不能断了我们小民的生路啊!”
王虎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嚷嚷什么?总督府严令!谁知道你这绸缎里卷没卷地图?
误了船期顶多少赚几个银子,放进去细作,丢了关卡,那是要掉脑袋、连累全城百姓的!嫌慢?有本事别走这道门!”
那绸缎商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焦躁地跺脚。
菜农们则默默看着被押走的硝石贩子,眼中既有对官军严厉的畏惧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——至少,城门守得严。
总督府议事厅
“大将军!不能再这么下去了!” 史可法将一份厚厚的文书放在陆铮案头,语气焦灼,“各府县报上来的,光是因盘查过严导致的商旅投诉、货物霉损纠纷就有上百起!
潼川的盐商抱怨运往湖广的盐车被扣了三日,查验无误才放行,盐价都误了!
更别说那些被挡在关外的真正流民,聚集了上万人,每日消耗的赈济粮就是个大数目!库里的存粮,既要备战,又要抚恤夔州,还要应付这些……捉襟见肘啊!”
陆铮没有看那文书,目光落在墙上的巨幅舆图,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川南那片混沌的区域。肃清内部是必须的,但代价确实巨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