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盗图,危及的是整个西北,陕西首当其冲。
他立刻行文陕西各边镇,加强戒备。但另一方面,他心中也不免嘀咕:陆铮这么急着发警报,是真有其事,还是借机进一步插手陕甘军务?
他提笔给陆铮回信,表示陕西必将严防死守,同时委婉提醒“事涉甘肃,宜由朝廷或甘镇自主,陕兵越境,恐滋流言”。
他要在自保和配合之间,找到最稳妥的平衡点。
兰州,总兵府。 侯世禄的反应最为复杂和微妙。陆铮的信让他惊出一身冷汗。细作盗图?还是甘肃的边防图?他这个总兵是怎么当的?!
但紧接着,他就想起了王德化前些日子神秘的“巡视”,以及王德化身边人偶尔流露出的对陆铮的不满和对“另寻门路”的暗示……一个可怕的联想在他脑中形成。
“难不成……王公公他……”侯世禄不敢再想下去。如果王德化真的出了问题,他这个与之往来密切、甚至收受过其“关照”的总兵,能脱得了干系吗?
陆铮这封信,既是警报,也未尝不是一种敲打和提醒——你侯世禄的屁股底下,也不干净!
就在侯世禄心乱如麻、尚未决定如何回复陆铮时,总督府派来的、持有陆铮手令的韩千山,已经如同幽灵般抵达了兰州城外。
韩千山没有进城,而是潜伏在城外一处秘密据点,通过侯世禄身边早已被渗透的亲信,将陆铮“请其密切注意王德化动向,必要时可‘保护性’限制其行动,等待朝廷旨意”的口信,递了进去。
同时,一张由韩千山亲自布控的、针对王德化及其亲信小太监的监视网,已在兰州城内悄然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