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其已在川陕秣马厉兵。若欲保辽东安宁,或需早作打算……”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暗示和威胁,企图借清廷之手,向朝廷施加压力,或直接制造边境事端,破坏北伐的可能性。
……
各方反应,通过韩千山的情报网络,源源不断汇总到陆铮面前。朝廷的拖延,杨岳的持重,江南的疯狂反扑,都在他意料之中。
“沈万金这是狗急跳墙了。”陆铮看着关于江南与关外秘密联络的报告,眼中寒芒闪动,“通敌之证,又添一笔。且让他再猖狂几日。”
陆铮对史可法和孙应元道:“朝廷既令我们‘整备’,那便好好整备。从即日起,川陕甘进入‘半战备’状态。
军队轮番操演远征科目,粮秣物资加速储备,通往甘肃、陕西的道路、桥梁着意修缮。讲武堂的‘北伐推演’课,要常设。”
他要营造出一种箭在弦上、引而不发的强大态势。这种态势本身,就是一种压力,施加给朝廷,施加给潜在的敌人,也施加给内部可能存在的动摇者。
“北伐之议,已如投石入水。”陆铮总结道,“涟漪已生,暗流已动。我们无需急躁,只需按照自己的节奏,继续夯实根基,磨砺刀锋。时机,或许会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。”
陆铮不再执着于立即获得朝廷的北伐授权,而是将这次争议本身,化为锤炼内部、观测各方、积累势能的契机。
棋盘上的棋子都在动,而他这个看似被规则束缚的棋手,却在规则的缝隙间,悄然布下了更多属于自己的棋子。
这场围绕北伐的博弈,远未结束,它正在悄然改变着天下的力量格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