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能随时给予致命一击的铁证。
“卑职明白!”韩千山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。
会议结束,诸将带着凛然的杀气和明确的指令离去。节堂内只剩下陆铮一人,他缓缓坐回主位,揉了揉眉心。
刚才的强势和决断,消耗了他巨大的心力。他知道,自己刚才的举动,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,进一步挑战了朝廷的底线。
但他别无选择,二十万大军和川陕甘的民生,逼得他必须展现出绝对的掌控力和不惜一战的决心。
同日,傍晚。张文翰提举司衙门。
这位新任提举正志得意满地看着初步统计上来的、因盐引限制而“节省”下来的(实则是卡住的)盐税额度,盘算着如何向京中的座师(钱谦益)和背后的金主(沈万金)报喜。
忽然,一名胥吏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面无人色:
“提举大人!不……不好了!城外……城外来了好多兵!把咱们通往码头的路给封了!
说是……说是例行稽查,防止奸细混入!”
“什么?!”张文翰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冲到窗边,果然看到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士兵,沉默而有序地控制了交通要道,那股肃杀之气,远非寻常衙役可比。
紧接着,又有人来报,说是几个原本答应与他“合作”的本地盐商,突然派人送来消息,言称“身体不适”、“家中突发急事”,取消了今晚的宴请。
张文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,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川陕之地,那位看似温和的肃毅伯,手中掌握着何等可怕的力量。
他那套在京城和江南无往而不利的清流手段和金钱攻势,在这里,似乎撞上了一堵冰冷而坚硬的铁壁。
陆铮没有动他一根汗毛,甚至没有派人来训斥他一句。
但无处不在的军队阴影和骤然冷却的地方态度,已经如同无形的巨手,扼住了他的咽喉,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恐惧。
他知道,自己这把“刀”,似乎砍到了铁板上,而且,这块铁板,随时可能反过来将他砸得粉碎。
风雪依旧,但真正的惊雷,已在无声的威压中,悄然炸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