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宪之,都安排下去了?”
“是,给周指挥使和林大人的回信,已按不同渠道送出。”史可法走到他身侧,同样看着庭院,“京中之事……大将军不必过于忧心。清者自清,陛下圣明,终会明了将军的苦心。”
陆铮嘴角扯出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:“圣明?宪之,你我都知道,坐在那龙椅上,首要考虑的,从来不是对错,而是平衡与安危。”陆铮顿了顿,语气转为低沉,“我忧心的,并非个人荣辱。
而是如今这局面,内有掣肘,外有强敌,江南断我财路,朝中疑我忠心……我们每一步,都如履薄冰。
若因内耗而错失这宝贵的喘息之机,让建奴得以恢复元气,或是让流寇再度坐大,我等便是千古罪人。”
史可法沉默片刻,叹道:“大将军所虑极是。然则,正因如此,我等更需将川陕甘经营得铁桶一般。
根基深厚,则外邪难侵。新政推行,军工发展,练兵备战,此乃根本。
只要我等自身不出乱子,手握强军,稳坐粮仓,朝中诸公即便心有疑虑,也不敢轻易动我们分毫。江南之困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破解。”
陆铮缓缓点头,史可法的话说到了他心坎上。外部的压力,反而更坚定了他“苦练内功”的决心。
所有的猜忌、封锁、攻讦,最终都要靠实力来说话。
“陕西那边,傅宗龙催促的军械,要尽快拨付,但不能一次性给足,分批交付,让他始终有所期待,也便于我们掌握情况。
甘肃侯世禄,可以再多给些甜头,但要通过我们的人,将贸易渠道牢牢抓在手里。”
陆铮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决断,“告诉韩千山,对江南集团的调查要更深一层,不仅要找他们的不法事,更要摸清他们的核心产业和命脉。被动挨打,非我陆铮风格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史可法应道,他知道,大将军心中已有定计,表面的平静下,是更加缜密的谋划和更坚决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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