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栓柱瘫坐在垛口下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环顾四周,跟他上墩台的百名弟兄,还能站着的不足三十人,个个带伤,地上层层叠叠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和残肢断臂。
他粗略估算,仅在这小小的“铁砧”墩台,他们就至少留下了五六十具清军尸体(主要是精锐的巴牙喇),而自身也付出了超过七十人的伤亡,几乎是建制被打残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运河水面上,漂浮的尸体堵塞了部分河道。整个前沿阵地,如同被血洗过一般。
而对岸的清军御营中,皇太极收到第二次强攻失利的战报后,沉默了许久。他知道,陆铮这块骨头,比他想象中还要硬得多。
继续强攻,除了徒增伤亡,恐怕难以取得决定性的突破。战争的主动权,正在悄然滑向那个依托营垒、稳坐钓鱼台的对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