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走出大帐,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。前有强敌,后有暗箭,但他心中并无畏惧,只有一股愈发坚定的信念。
他知道,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,但他必须,也必将踏过去。勤王之路,不仅是一场军事行动,更是一次对人心、对格局的严峻考验。
而他有信心,带领这支川陕子弟兵,闯过所有难关。
夜色中,大军营地的灯火,如同点点星火,坚定地向着北方那片更加深沉的黑夜蔓延而去。
与此同时,扬州,沈府最深处的书房
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,光线昏暗,映照着沈万金阴沉不定的脸。
他对面坐着那位代表钱谦益利益、名唤王璐的在野官员,以及沈府最核心的两位账房师爷。
“东家,我们的人已经按照吩咐,在河间、保定几个关键节点开始动作了。
以‘清查流匪细作’为由,拖延川陕军的补给车队;通过我们控制的粮行,抬高市价。
并散布‘库存不足’的消息;还在几处水源地做了些‘安排’。” 一位账房低声汇报着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王璐捻着胡须,眼中闪烁着精明而冷酷的光芒:“沈翁,此计虽险,却是当下最能掣肘陆铮的妙棋。
六万大军人吃马嚼,每日消耗巨大。一旦补给不继,军心必然动摇。
陆铮若强行驱疲敝之师与皇太极决战,胜算大减,即便侥幸不败,也必是惨胜,实力大损。
他若因此迟疑不进,坐视京师危殆,那‘养寇自重’、‘心怀异志’的罪名,他就坐实了!届时,天下悠悠之口,陛下心中猜忌,足以让他万劫不复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