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,借着昏黄的光线,清晰地看到了鬓角处那几缕刺眼的白发,以及眼角边悄然加深的细纹。
“天启七年…至今,竟已快十年了…” 他低声自语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恍然。
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:从天启末年的懵懂穿越者,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孤注一掷的勇气在锦衣卫中艰难立足。
到崇祯初年,抓住机遇,一步步攀上权力高峰,组建忠武军,与朝堂衮衮诸公周旋,与边镇骄兵悍将博弈。
再到如今,坐镇川陕,手握重兵,推行新政,俨然一方诸侯。
这十年,他斗阉党(余孽),御东虏,平流寇,整吏治,兴工商…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每一刻都在与时间赛跑。
他失去了很多,卢象升那样的挚友血染沙场,无数忠勇的士兵马革裹尸,手上也沾满了政敌和叛逆的鲜血。
他也得到了很多,权力、地位、一支强军,一个初步成型的根据地,一个温暖的家庭。
“三十岁了…” 他轻轻吐出这个数字。在这个时代,已算步入中年。
不再是那个可以仅凭一腔热血和超前知识就横冲直撞的年轻人了。
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,需要考虑的层面越来越多,内心的疲惫也如影随形。
但他没有回头路,历史的车轮,或者说他亲手推动的变革巨轮,已经无法停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