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新立的“社仓”虽然存粮不多,却像一根定海神针,让村民心里踏实了些。
成都府,锦官城丝绸坊
坊内,几十架经过格物学堂改良的新式织机正咔哒作响,效率比旧织机快了近一倍。
坊主薛员外正陪着布政使司的官员视察。
“大人,您看,这新织机确实好用,织出的锦缎也更密实平整。”
薛员外脸上带着笑,但语气谨慎,“只是…这江南的丝价涨得厉害,咱们的绸缎运过去,利润还是薄啊。”
那官员点头道:“薛员外,你的难处,衙门知晓。督师有令,鼓励使用川丝,官府正设法推广桑蚕。
再者,咱们的绸缎,亦可尝试往云南、甚至通过海路往南洋卖,未必总要看江南的脸色。”
薛员外若有所思。他虽然依旧受制于江南的原料和市场,但官府的态度和提供的改良技术,让他看到了一丝摆脱完全依赖的可能。
汉中城内,年关集市
腊月的汉中城,比往年热闹了许多。街道两旁摊贩林立,虽然货物种类依旧无法与江南相比。
但本地的山货、药材、井盐、新出的铁制农具,以及从福建海运来的少量海产、南洋香料,倒也琳琅满目。
粮价保持稳定,这是新政下官仓调控和军屯产粮的功劳。
百姓们虽然依旧精打细算,但脸上少了几分菜色,多了几分置办年货的忙碌与期盼。
茶楼酒肆里,人们议论着今年的收成,谈论着那位手段强硬却也让赋税变得清晰(即便依旧不轻)的陆督师,语气中少了些怨毒,多了些复杂的议论。
几个刚从“义学”放蒙学的孩童,拿着木制的小刀小枪,在街角追逐嬉戏,嘴里喊着“杀鞑子”之类的口号,那是讲武堂军官偶尔去义学宣讲时带来的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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