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加急!”驿卒满身尘土扑进大堂,“宣府军情!马总兵亲笔!”
卢象升撕开火漆,信纸上只有潦草八字:“敌围水泉,末将当关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抓过令箭:“传令山西援军转道飞狐径,三日内必须抵达蔚州!
再调蓟镇库存火药半数,走居庸关急送宣府!”令箭掷地有声,“告诉马科,本督只要他守满十日!”
……
汉中行营
陆铮将密报递给幕僚:“皇太极这手棋,意在沛公。”
幕僚迟疑道:“是否让曹将军再向前推进?”
“不必。”陆铮走到沙盘前,将代表曹变蛟的蓝旗移到真定府,“在这里摆出叩关姿态,足够让多尔衮睡不安稳。”他忽然转身,“给孙应元的信发出去没有?”
“今晨已发,要求旬日内必须见到盐税实银......”
“追回来。”陆铮截断话头,重新铺开信纸,“改成:着即抄没嘉定赵氏全族田产,就说搜出私通东林逆党证据。”狼毫笔尖在灯下泛着冷光,“非常之时,当用重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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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紫禁城
“万万不可!”首辅李标将茶盏顿在案上,“此时议和,与城下之盟何异!”
王洽反唇相讥:“难道要等宣府陷落,虏兵直逼居庸关吗?”
珠帘后传来茶盖轻碰的脆响。争论声戛然而止。
周太后缓步走出,苍白的指尖抚过疆域图上的宣府:“传旨卢象升,准其调用内帑剩余二十万两。”她目光扫过群臣,“谁再提议和,视同通虏。”
待群臣退去,她忽然扶住屏风。小皇帝急忙搀住:“母后?”
“皇帝记住,”她望着殿外沉沉夜色,“今日退一尺,他日就要退百里! 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