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四川这根还不够粗壮的支柱,变得更为坚韧,才能支撑起这片即将倾塌的天空。
“傅宗龙,稳住陕西……朝廷,一定要撑住……”他望着东北方向,喃喃自语。他的每一步,都如履薄冰,却又不得不奋力前行。
汉中,北依秦岭,南屏巴山,汉水穿流其中,形成一片丰饶的盆地。
当陆铮率领忠武军主力五万余人抵达此处,并设立总督行营的消息传开时,无论是在成都的官场,还是在京师的朝堂,都引起了一番揣测。
他为何不直接北上抗虏,也不坐守成都,偏偏选择了这个看似“不前不后”的地方?
汉中行营,设于原瑞王府邸。 虽不及成都总督行辕气派,但更显军事化的简朴与效率。
陆铮站在刚刚悬挂起来的巨幅舆图前,他的目光,早已超越了四川一隅。
风尘仆仆从成都赶来的孙应元,在处理完紧急军务后,也终于问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惑:“督师,末将明白汉中乃咽喉之地,但如今虏氛日急,朝廷催促进兵之声不绝,我们大军屯驻于此,是否……是否会贻误战机,亦或引来朝中非议?”
陆铮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用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的“汉中”二字,然后划出三条线。
“你看,”他声音沉稳,“第一条线,向北,过陈仓道、褒斜道,可直抵关中腹地,与傅宗龙的陕西兵马呼吸相闻。
傅巡抚在陕西方才稳住局面,粮秣兵力皆不宽裕,我驻汉中,一则可为其后盾,震慑陕北边镇及蒙古诸部,使其不敢妄动。
二则,若虏骑真有大举入寇之举,威胁山西、畿辅,我军由此北上,驰援京师,比从四川出发,至少节省半月时间,且避开了三峡天险,路途更为顺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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