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高三成?”参政一愣,“督师,这……会不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?”
“就是要逼他们!”陆铮淡淡道,“提高的额度,明确告知,是针对那些隐匿田亩、抗拒清丈的大户。
若他们按时完成清丈,足额缴纳旧税,这新增的额度自然可以免除。若他们继续顽抗,那就别怪朝廷用重典!
让嘉定州的百姓都看清楚,是谁在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,阻挡朝廷的德政,又是谁,在把额外的负担转嫁到他们头上!”
这是一手分化瓦解和舆论攻势。陆铮不仅要动用武力威慑,更要争夺民心,将矛盾从“官府与地方”转化为“守法百姓与不法豪强”之间的对立。
处理完公务,已是深夜。陆铮独自一人站在行辕的庭院中,望着星空。
十几万大军的日常消耗、四川百废待兴的治理、地方势力的顽固反抗、朝堂之上的暗箭伤人……千头万绪,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。四川是他目前唯一能完全掌控的根基,只有把这里彻底经营好,产出足够的粮食和财富,练出更多的精兵。
他才有底气去应对北方那个更强大的敌人,去面对朝堂上永无休止的倾轧。
这个春天,播下的不仅仅是番薯和麦种的希望,更是他陆铮能否在这个时代真正立足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