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)模样的汉子,正对着手下几个哨长大嗓门地布置:“都听好了!
到了前面河边扎营,按督师定下的规矩,挖壕沟,立营寨,一个步骤都不能少!
别以为出了成都就松懈!这川南地界,张献忠的残渣余孽指不定猫在哪个山沟里看着咱们呢!”
“放心吧头儿!咱们营四千多号兄弟,还怕他几个毛贼?”一个哨长笑着回应,语气里充满了对自身实力的自信。
四千多人,只是一个营。周文博回想起自己看过的忠武军编制文书。
陆铮将忠武军核心战兵与后来整编的“荡寇营”等部队,以“营”为基本单位,但每营的兵力远超旧式明军,普遍在三千到五千人。
而这样的营,孙应元的前军就有十几个!这还不算直属的骑兵和炮兵。
马车终于得以继续缓慢前行。当他们的车队耗费了近一个时辰,终于穿过这片前军的行军队伍时。
周文博回头望去,只见那红色的洪流依旧在官道上蜿蜒,仿佛没有尽头。
而据那骑兵队长说,这还只是第一批,中军主力还在成都外围陆续集结,准备随后跟进。
十几万人……
周文博坐在摇晃的马车里,心中震撼难平。
他以前只在文书上看到过这个数字,但只有当这十几万人具体化为眼前这无边无际的行军队列、震耳欲聋的脚步声、弥漫的尘土以及那沉默而剽悍的杀气时。
他才真正体会到,陆铮掌握着一股何等可怕的力量。
这股力量,足以荡平川蜀,也足以……震动朝野。
他不由得想起离京前,某些同僚私下里对陆铮“权柄过重”的担忧。此刻,他深切地明白了那份担忧源自何处。
拥有如此雄兵的主帅,朝廷该如何制衡?皇帝和太后,晚上真的能睡得安稳吗?
马车渐行渐远,但那支庞大军队的影像,却已深深烙在了周文博的脑海里。
他知道,四川的未来,乃至大明的国运,都与这支名为“忠武”的军队,紧紧捆绑在了一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