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冷意让幕僚们心头一凛。
“第二,粮。”他继续道,“陆督师在时,以雷霆手段从江南调粮,稳住了大局。但此非长久之计。
朝廷度支艰难,我们不能总指望江南输血。清查各地官仓、义仓,凡有存粮,统一调配,优先供给春耕种子和修渠民夫的口粮。
严令各府县,不得擅自挪用,违者以贪墨军粮论处!”
“第三,种。”他看向那位管农事的官员,“关中各地,最缺何种粮种、桑苗、耕牛?
列出单子来,本抚亲自向朝廷上疏,同时行文给湖广、河南,看能否就近购买调剂。
告诉百姓,只要肯下地,官府借给种子,头一年,田赋全免!”
一道道务实而具体的命令从这间破旧的官廨中发出。没有高谈阔论,没有互相推诿,只有针对最迫切问题的解决方案。
在渭南一带, 曾经被李自成部当做战场的大片良田,如今荒草丛生。
新任的渭南知县,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进士,正卷着裤腿,和胥吏、乡老一起,站在泥泞的田埂上,指挥着招募来的流民和返乡的百姓清理水渠。
他没有坐在衙门里等下面报来文书,而是亲自下来查看,因为傅巡抚有令——“为官一任,若不知辖内田亩几何,水渠几条,便是失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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