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来,士气正旺,此时若仓促出战,恐……恐再遭挫败啊!”
李自成看着麾下大多面带倦容和惧色的将领,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他颓然坐回椅中,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:“再探……再议吧……”
新收复的临颍县城
城墙上的“顺”字旗已被扔下,换上了崭新的大明龙旗。一队忠武军士卒正在清理街巷。
几个大胆的百姓探头探脑,看着这些与以往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官军。
一名忠武军把总操着略带北地口音的官话,对聚集过来的百姓喊道:“乡亲们!朝廷大军回来了!
从今日起,免赋一年!官府开仓放粮,按人头领粥!有冤屈的,可到县衙申诉!有田产的,拿好地契,官府给你们重新登记!”
起初是寂静,随后,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哭泣和欢呼声。
中原大地,在被血色浸染多年后,终于开始显现出一丝久违的,名为“秩序”与“希望”的微光。
而这微光,正随着蓝色旗帜的稳步推进,一点点驱散着盘踞已久的黑暗。
开春的细雨淅淅沥沥,滋润着干涸的土地。周遇吉站在新筑的望楼上,注视着沉寂的洛阳城墙。三个月围城,城内早已粮尽援绝。
将军,李雄快步走来,甲胄上沾满泥泞,昨夜又有一批守军缒城投降,言说城内已开始煮皮革充饥。
田见秀斩杀了好几个想要开城投降的部将,但军心已然涣散。
周遇吉微微颔首:是时候了。传令各营,明日拂晓总攻。主攻东门,其余三门佯攻。让炮营把最后那批轰天雷都用上。
得令!李雄眼中闪过兴奋之色,旋即又压低声音,将军,城破之后......
按陆督师的将令行事。周遇吉目光如炬,降者不杀,严禁劫掠。若有违令者,军法处置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