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按刘御史所言,坐视地方蠹虫阻碍国策,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!至于所谓‘武人干政’……”
陆铮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更是无稽之谈!忠武军乃天子亲军,其所行一切,皆奉皇命,为社稷计!
莫非在刘御史眼中,清除国蠹、安抚地方,维护朝廷威信,也算是‘干政’吗?”
他几句话,便将刘正清的弹劾定性为“不明实情”、“阻碍国策”,并将忠武军的行动牢牢绑定在“奉旨”、“维护朝廷”的大义之上。
刘正清脸色涨红,还想争辩,李标适时开口:“刘御史风闻奏事,其心可嘉。然陆都督所言亦是实情。
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忠武军协助地方,乃权宜之计,亦需注意方式方法。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一场小小的风波,被轻易压下。但陆铮知道,这绝非孤例。刘正清背后,定然有人指使。
这种看似无力的试探,正说明暗处的对手从未放弃。
散朝后,陆铮与李标并肩走出奉天门。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。”李标轻叹一声。
陆铮目光平静:“首辅放心,跳梁小丑,不足为虑。只要我们行得正,做得实,这些杂音,终究会散去。”
只是,他心中清楚,真正的风浪,或许还在后头。如今这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,不知隐藏着多少类似的微澜,随时可能汇聚成新的惊涛。
他必须时刻警惕,既要推动这艘破船前行,也要小心避开这些暗处的礁石。
而家中那碗需用银针试探的安胎药,更是无声地提醒着他,他走的这条路,从来都不平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