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将领们极力弹压,但欠饷的怨气如同地下暗火,随时可能喷发。
赵黑塔这样的老兵还能靠着意志和对陆铮残存的信任勉强约束部下,但一些新编入的队伍已开始出现骚动迹象。
夜里营区边缘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斗殴,起因不过是一块干粮。
就在这人心浮动之际,陆铮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。他没有选择隐瞒或强压,而是在一日清晨,召集了忠武军所有把总以上的军官。
甚至包括一些像赵黑塔这样有威望的老兵代表,就在点将台下,当着不少士兵的面,召开了军议。
没有华丽的仪仗,陆铮一身寻常戎装,站在众人面前,直接摊开了困境:“饷银被劫了,你们当中很多人可能已经知道。
是水匪,还是有人假扮水匪,北镇抚司正在查,但粮食短时间是到不了了。”
如此直白地承认困境,让军官们一片哗然,士兵中间也起了骚动。
陆铮抬手压下议论,目光扫过众人,继续道:“我知道,弟兄们等着米下锅,等着饷银养家。
我陆铮无能,让弟兄们受委屈了。”他竟当着全军的面,微微躬身。
这一举动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赵黑塔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但是!”陆铮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金石之音,“有人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饿垮我们,拖垮我们,让忠武军散掉!他们怕了!怕我们这支能打仗的军队成了气候!”
陆铮指着南方:“江南的粮商,朝中的某些蠹虫,他们不愿意看到国库有钱,不愿意看到军队强盛!
因为那样,他们就没办法吸朝廷的血,没办法作威作福!他们甚至可能和劫饷的匪类有勾结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