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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铮拖着疲惫的身躯,站在殿下,肩头的剧痛一阵阵袭来,但他此刻感受到的,是一种比疼痛更深的无力。
一场惨胜,用无数性命和城市创伤换来的,似乎只是皇帝更加偏执的杀戮欲望和…短暂的喘息。
“陛下,”陆铮不得不开口,声音因脱力和伤痛而低哑,“首恶虽擒,然其党羽遍布朝野军中,若大兴诏狱,恐人人自危,反生大变。
当下之急,乃稳定人心,抚恤伤亡,修复城防,以备建虏再犯。且…陕西流寇之势…”
“流寇!建虏!都是这群国贼引来的!”崇祯粗暴地打断他,思维似乎陷入了非黑即白的简单循环,“杀光了他们,天下自然就太平了!陆卿,你此番立下大功,朕要重赏你!但除恶务尽,切不可有妇人之仁!”
陆铮在心中叹了口气。他知道,此刻的皇帝听不进任何关于“缓和”、“稳定”的建议。巨大的恐惧过后,是更加极端的报复欲望。
“臣…遵旨。”陆铮不再多言,躬身退下。他知道,自己接下来要做的,是在皇帝疯狂的杀戮命令和现实之间,寻找一个危险的平衡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