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无选择。
有些真相,必须用血来洗清。
有些敌人,必须用命去埋葬。
棋局已碎,唯有刀锋相见。
……
陆铮率领的缇骑撕去所有标识,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,在通往天津的官道上卷起一股死亡的旋风。
不再有仪仗,不再有顾忌,马蹄践起的尘土都带着一股决绝的腥气。沿途州县关卡望见这股煞气腾腾的黑流,无不骇然闭门,无人敢拦,也无人能拦。
他们并非盲目冲锋。那名从鬼愁湾血战中侥幸生还的总旗,此刻成了唯一的向导。
他忍着伤痛,伏在马背上,嘶哑地指引着方向,眼中燃烧着与陆铮同样的复仇火焰。
“大人…他们人太多…而且不像普通江湖人…结阵、弩箭…都像是军中手段!”总旗断断续续地汇报,“沈大人…是为了掩护我们几个断后…才…”
陆铮面沉如水,只是催马更急。军中手段…这印证了他的猜测。对手能动用的力量,早已渗透进了帝国的肌体深处。
黄昏时分,残阳如血,将一片荒芜的海岸礁石区染得愈发猩红。鬼愁湾到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海水咸腥味。岸边狼藉一片,折断的箭矢、破损的刀剑、撕裂的飞鱼服碎片随处可见,几具锦衣卫的尸体倒在礁石间,已被海水浸泡得发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