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频繁起来,多是夜间,且传递的都是密封的信函。
那家笔墨店,生意清淡,却常有衣着体面、不像寻常书生的人出入,停留时间不长。
钱御史则依旧按时到都察院点卯,表现得一切如常,但其下朝后,去往同僚值房“闲聊”的次数似乎略有增加。
这一切都表明,对方并未松懈,反而更加警惕,活动也转入更深的地下。对手很老练。
这一日,大学士吴宗达于文渊阁“偶遇”前来呈送公文的路铮。
“陆指挥使近日辛劳。”吴宗达笑容可掬,语气温和,“晋商一案,雷厉风行,震慑宵小,朝野为之肃然。陛下亦多次褒奖。”
“分内之事,不敢言劳。”陆铮躬身应答,语气平淡。
“嗯。”吴宗达捻须点头,似是不经意地提起,“然老夫听闻,近日衙署似仍在深究此案余波?甚至…牵扯都察院官员?
陆大人,办案固然需精益求精,然亦需懂得适可而止。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啊。若引得朝堂人人自危,非国家之福。”
话语看似劝诫,实为敲打和试探。吴宗达显然通过某种渠道,隐约察觉到了北镇抚司对钱御史的关注。
陆铮面色不变:“阁老教诲的是。锦衣卫一切行事,皆依律依法,只为厘清案情,绝无牵连无辜之意。至于都察院…想必是些正常公务往来,下官并未听闻有何异常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将话题挡了回去,既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
吴宗达深深看了他一眼,呵呵一笑:“如此便好,如此便好。陆指挥使心中有数便好。”说罢,转身离去。
陆铮看着他的背影,目光微冷。吴宗达的“关切”,恰恰印证了这条线的价值。阻力已经开始显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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