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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章 落魄书生!(1/2)

    面对地方上报的“佳绩”和暗中传来的“困难”,北京城里的部堂高官们心知肚明,却大多选择了“打太极拳”。

    户部毕自严看着各地报上来的、水分极大的清丈新增田亩数字,只能苦笑。

    他无人无钱无精力去逐一核实,只能将其作为“政绩”上报皇帝,聊以自慰,内心却深知财政的根本困境远未解决。

    王洽收到各地关于清屯受阻、军心不稳的报告,往往批示“着该抚按因地制宜,妥善处置”,将皮球踢回地方。

    对于裁驿引发的治安问题,则严令地方“加强巡防,弹压地方”,丝毫不提经费和安置。

    吏部王永光考核地方官,主要看的还是税收能否完成、地方是否“平静”,对于新政推行的真实效果和艰难程度,难以量化考核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    首辅李标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。他推行的政策,在下面几乎完全变了样。

    他不断收到言官弹劾地方官执行不力、或厂卫行事酷烈的奏章,却拿不出有效的办法来扭转局面。皇帝对他的耐心正在消磨,多次召见时语气越发严厉。

    崇祯皇帝被各种互相矛盾的信息包围:一边是阁部上报的“新政卓有成效”,一边是言官和密奏反映的“弊端丛生”、“民怨沸腾”。

    崇祯变得越发焦躁和多疑,对阁臣和厂卫都产生了不满,却找不到更好的替代方案,只能在愤怒和失望中摇摆。

    陆铮和他的锦衣卫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。他们擅长对付明确的敌人和案件,却难以破解这种系统性的、官官相护的、用“合法”外衣包裹的软抵抗。

    地方利益集团手段老辣,账目做得天衣无缝,违法交易都在密室中进行,难以抓到切实把柄。

    即使偶尔抓到证据,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拿下一个小县令,可能牵扯出背后的知府、甚至京中的官员。

    没有皇帝的绝对支持和清晰授权,陆铮也不敢轻易掀起大狱。

    就算费尽力气除掉一两个贪官,很快又会有新的官员被利益集团拉拢或裹挟,一切照旧。

    锦衣卫的恐怖威慑,似乎在这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面前,效果大打折扣。

    陆铮不得不承认,单靠厂卫的暴力,无法完成如此复杂的改革。

    它需要配套的法律、制度、监督机制以及大量清廉干练的官员——而这些,正是当前大明最缺乏的。

    但并非全无亮点。在少数几个由真正干吏(往往背景不深、急于做出政绩)主政的地方,加上厂卫的强力护航(精准打击当地最顽固的豪强),新政确实取得了一些实效,百姓也得到了些许实惠。

    但这些地方如同黑暗中的孤岛,随时可能被周围的浊浪吞没。

    而改革的代价也开始显现:被触动的利益集团将他们的怨恨,更多地集中到了厂卫和推动新政的内阁身上。

    朝野上下,暗流涌动,民间则因新政执行中的变形和胥吏的盘剥,怨气在不断积累,对朝廷的失望感与日俱增。

    大明帝国的“中兴”努力,仿佛陷入了泥潭。

    每前进一步,都异常艰难,且伴随着巨大的内耗和反弹。陆铮站在北镇抚司的窗前,望着阴沉的天空,深知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陆铮手中的利刃,或许能斩断几根荆棘,却无法开辟出一条通途。大明,因其内部的深度腐朽,显得更加漫长而黑暗。

    下一步该如何走,需要极大的智慧和魄力,而这,正是这个垂暮王朝最稀缺的东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崇祯四年。开封府杞县

    张文远,字思廉,开封府杞县一个破落耕读之家的子弟。

    年近三十,却连个秀才功名都未能考取,并非才学不济,实在是家道中落,无钱打点塾师、贿赂学政,甚至连赴府城考试的盘缠都常常凑不齐。

    平日只能在乡间蒙馆教几个稚童识字,换些微薄束修,与老母相依为命,清苦度日。

    去岁今初,厂卫在河南掀起腥风血雨,抄家无数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杞县,张文远和乡邻们一样,既感心惊,又隐隐有一丝快意——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、兼并田土的豪强,终于遭了报应!

    不久后,朝廷“清屯充饷”的新政下来了,县衙贴出告示,说要清丈田亩,将豪强侵占的官田、军屯归还朝廷,部分还可分给无地贫民。

    张生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他家原有几十亩薄田,早年间因父亲病重,不得已抵押给了县里的王大户,后来利滚利再也赎不回。

    若能借此新政收回,母子二人生活便有了着落。

    然而,现实很快浇了他一盆冷水。负责清丈的胥吏下乡了,气势汹汹,但雷声大雨点小。

    王大户家仅被清走了边缘的几十亩旱地,其核心的肥沃水田,竟都“验明正身”,有“合法”地契。

    反倒是几家没什么背景的自耕农,因田契略有瑕疵或边界模糊,被胥吏百般刁难,要么缴纳“勘验费”,要么便被强行多量去几分地充作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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