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习字,冬日里偷折了梅花插瓶,被陆伯父好一通训斥,说我们糟蹋了报春的信使。”
提到真定府,提到老宅和父亲,陆铮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他睁开眼,烛光在深潭般的眸子里跳跃。
“记得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,带着遥远的追忆,“父亲…最喜那株老梅。
他说,梅开百花之先,独天下而春,是骨气,是希望。” 陆铮的父亲力战殉国。母亲早逝,家中便只剩下他与老仆陆福相依为命。
与苏家自小定下的婚约,成了那段灰暗岁月里,一缕来自苏婉清这个青梅竹马的温暖慰藉。
苏婉清的手轻轻抚过他眉骨那道浅疤附近,动作轻柔得像羽毛。
这道疤,并非战场所留,而是少年陆铮在父亲战死噩耗传来时,悲愤失控,一拳砸在祠堂石柱上留下的永久印记。
这印记,连同父亲战死的阴影,如同烙印般刻进了他的骨血,也铸就了他后来冷硬如铁、誓要涤荡边患的执念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