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粉身碎骨,还是涤荡乾坤,唯看这帝国最后的气数,能否压过那无边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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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衣卫指挥使衙门。陆铮一身玄色蟒袍,并未罩甲,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中,指尖把玩着一枚刚从江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玉蝉。
玉质温润,雕工精绝,蝉翼薄如蝉纱,却透着一股子江南烟雨也洗不净的阴鸷气。
“沈鹤年…致仕的南直隶兵部尚书…” 陆铮的声音不高,在空旷阴冷的签押房内回荡。阶下,一名风尘仆仆、面颊带伤的锦衣卫百户单膝跪地,正是刚从江南险死还生的心腹。
“是!督公!” 千户声音嘶哑,“生员罢考,府学被围,皆是沈家豢养的酸丁鼓噪!其子松江同知沈文昭坐镇幕后!
那账簿…是从苏州一个叫‘瑞昌隆’的绸缎庄夹墙里起出来的,看守严密,折了三个弟兄!上面记的‘冰炭’,接收标记,确系吏部考功司旧档暗记无疑!还有…” 千户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后怕
“属下等在沈家别院外蹲守时,撞见一伙死士潜入,身手狠辣,不似寻常江湖路数,像是…军中退下的老卒!目标…似乎是都察院派去查账的御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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