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振奋与使命感。他们打赢了战争,而陛下赐予他们的,是一个参与缔造全新世界秩序的、更加伟大的历史使命!这让他们过往的流血牺牲,意义骤然升华。
宣旨完毕,郑成功率先起身,面向东方,肃然长揖:“臣等,谨遵圣谕!陛下圣虑,如日月经天,江河行地!臣等必竭尽驽钝,以此四纲为则,扫清余孽,奠定新基!”
“谨遵圣谕!” 众将轰然应诺,声震屋瓦。
旨意不仅明确了方向,更授予了前线极大的临机专断之权。很快,以美泉宫为中心,一系列具体指令如同蛛网般迅速发出,整个欧罗巴的明军占领机器,开始按照新的蓝图高速运转。
关于“献俘”:命令被迅速下达至各条战线、各个占领区。一张针对所有参战国(法兰西、西班牙、葡萄牙、荷兰、神圣罗马帝国主要邦国、瑞典、丹麦等)王室成员、主要贵族、高级将领、重要主教乃至知名学者的“钦定名单”被分发下去。名单根据北京提供的初步情报和前线掌握的信息综合拟定,分“必擒”、“严查”、“留意”等级。明军各部队,配合新组建的、由锦衣卫和肃纪卫骨干组成的“肃靖巡察司”,在归附仆从军(如某些德意志小邦部队、意大利雇佣兵)的引导下,开始了缜密而高效的搜捕行动。不再是军事清剿,而是精确的政治抓捕。城堡、修道院、隐秘庄园、商船……到处都有明军和巡察司的身影。反抗者格杀勿论,配合者或许能得稍许宽待。一批批往日高高在上的国王、公爵、伯爵、将军、主教,被从藏匿处拖出,戴上特制的轻便镣铐,登记造册,押往指定的集中营地,等待分批送往东方。欧罗巴的上层社会,遭遇了前所未有的、系统性的清洗与颠覆。
关于“定嗣”与“同文”:在搜捕旧势力的同时,另一道命令也在紧锣密鼓地执行。各地明军驻军长官及新设立的“临时抚民官”,开始召集当地尚未被捕或已表示顺服的次级贵族、城市议员、学者、教士,宣读圣谕中关于继承人教育与语言政策的部分。强制要求各国、各邦(无论大小)必须在一个月内,呈报符合条件的继承人名单及基本情况,并开始准备“遣子入学”事宜。同时,命令各地现有学堂、修道院学校,立即开始引入大明刊印的初级汉语教材和启蒙读物,原有教师需接受简单的汉语培训(由随军通译和文吏担任),以备开展最基本的汉语教学。尽管初期必然混乱、抵触强烈,但这项以武力为后盾、以未来统治者为目标的“文教同化”工程,已经悍然启动。
关于“共币”:后勤部门与随军的户部、工部专员忙碌起来。一船船满载着新铸的“永历寰宇龙币”的金银铜钱,从里斯本、阿姆斯特丹、汉堡等港口卸下,通过军队保护的驿道,运往欧罗巴各主要城市。同时,由精通财务的官员和军队保障人员组成的先遣小组,开始前往维也纳、巴黎、柏林、罗马、马德里等地,勘察选址,筹备建立第一批“大明皇家银行欧罗巴分行”。这些分行将不仅是货币发行和兑换中心,更将逐步接管当地重要的税收征管、官仓物资折兑、乃至未来对本地商贾的信贷业务。经济命脉的接管,在战争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时,已悄然布局。
维也纳的美泉宫,不再仅仅是军事统帅部,更像是一个庞大改造工程的总指挥部。每日都有各地的汇报文书如雪片般飞来,每日都有新的指令发出。郑成功等人,从决胜千里的统帅,迅速转变为这旷古未有之文明重塑工程的执行官。他们严格遵循着北京传来的蓝图,以军人的效率和文官的缜密,将皇帝那“日月重开、寰宇一统”的宏大构想,一步步转化为压在欧罗巴大地上的、沉甸甸的现实。
一个旧大陆正在被强行拆卸,而一个新秩序的骨架,正伴随着龙币的碰撞声、汉语的诵读声、以及俘虏镣铐的拖曳声,在废墟之上,被迅速搭建起来。四海虽已奏凯,然真正的“定章程”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