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定远”号右舷超过五十门重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,巨大的后坐力让战舰猛地向左侧倾斜!紧接着,整个明军战列线,如同点燃了一条巨大的鞭炮,震耳欲聋的炮声连绵不绝,成百上千颗沉重的炮弹划破空气,形成一片致命的钢铁风暴,覆盖了正处于混乱中的联合舰队!
实心弹砸穿船壳,在舱内翻滚,摧毁一切;开花弹凌空爆炸,洒下死亡破片;链弹旋转飞舞,切断缆绳,撕裂船帆。本就因空袭而混乱不堪的联合舰队,遭到了毁灭性的远程打击。木屑横飞,船只解体,爆炸接连不断,海面上如同沸腾了一般。
空袭与远程炮击的组合,彻底打垮了北欧联军的斗志。幸存的战舰试图转向、逃离,但在狭窄水域内互相碰撞,乱作一团。明军舰队则保持着严整的队形,一边前进,一边进行第二轮、第三轮的齐射,炮火精准而冷酷。
“命令各巡航舰、护卫舰前出,清扫战场,追击残敌!飞舟继续监视,引导炮火!” 施琅的声音冷静如铁。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,但也是必须完成的战略任务。
海战持续了数个时辰。当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血红时,曾经雄霸波罗的海的瑞典-丹麦联合舰队已不复存在。海面上满是燃烧的残骸、漂浮的尸体和挣扎的落水者。仅有少数小型舰船凭借灵活和运气,侥幸逃入更复杂的水道得以生还。
“定远”号的桅杆上,升起了巨大的胜利旗。明军水师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拢队形,派出小艇救助己方人员,并准备通过血迹未干的海峡,将大明的龙旗,插上波罗的海的彼岸。
五日后,美因河大本营
郑成功接到了由飞舟接力传递、速度更快的捷报。报告详细描述了海战经过,附有简单的战果统计:击沉、焚毁敌主力舰四十余艘,巡航舰以下无数,俘获若干;敌元帅乌格拉斯生死不明,上将约尔重伤被俘;我方仅数舰轻伤,伤亡轻微。波罗的海门户已然洞开,舰队正清扫航道,不日即可前出,支援北路。
郑成功将捷报轻轻放在案上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只有一种“理应如此”的平静。他走到帐外,望着东南方维也纳的方向。陆上,杨嗣昌的北路偏师捷报频传,已深入巴伐利亚;常延龄的南线稳扎稳打,意大利诸邦噤若寒蝉;他亲率的主力,即将对法兰克福发起总攻。
如今,海上的威胁也已铲除。最后的障碍,只剩下那座在风雨飘摇中,还在试图凝聚最后抵抗力量的帝国首都——维也纳。陆海夹击,三面合围,大势已定。
“传令全军,”他对等候在旁的参军道,“将海战大捷之事,通晓各营,以鼓舞士气。另,致信杨嗣昌、常延龄二位将军,通报海胜,嘱其加快进军步伐。最终的目标,就在眼前了。”
海权易主,陆上终局亦不远矣。维京的胆气,哈布斯堡的荣耀,都将在新时代的钢铁洪流下,化为历史的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