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,将战略突然性、心理震慑 与战术集中 的道理剖析得明明白白。郑成功听得热血沸腾,击掌赞道:“侯爷 高见! 正该 如此! 打蛇打七寸, 擒贼先擒王! 末将愿为先锋, 直取鹿儿岛!”
原先主张稳健的将领也陷入沉思,觉得此策虽险,但确有可能取得奇效,且更符合陛下“首恶必诛”的旨意与速战精神。
“既如此,” 陈永邦见无人再有异议,当即下令:“传令全军: 一、 舰队 即刻 进行 必要 补给、维修。 重伤舰 拖往 对马 或 壹岐 暂避, 其余 战舰, 特别是 ‘镇远’、‘定远’、 ‘苍穹’ 部队, 务必 在 明日 午时前 完成 战备。”
“二、 ‘铁人军’ 、 陆战 主力营, 检查 装备, 备足 弹药 、 三日 干粮。 登陆 器材, 务必 齐备。”
“三、 放出 所有 侦缉快船, 监视 九州 西海岸 动向, 尤其注意 长崎、天草 方向 有无 倭船 异动。”
“四、 以 本督 名义, 草拟 《告九州诸藩书》, 再次申明 ‘ 只诛萨摩首恶,余者不究 ’, 并 警告 诸藩 : ‘ 敢有 助萨摩 者, 视同 逆党, 一并 剿灭 !’ 着 快船 抄送 各藩。”
“五、 明日 巳时 , 舰队 启航, 目标—— 鹿儿岛湾 ! 水陆并进, 犁庭扫穴!”
“遵令!” 众将轰然应诺,战意高昂。
命令下达,庞大的舰队如同精密的机器,开始高速运转。在“镇远”舰的底舱水兵住舱,昏暗的油灯下,刚参加完关门海战 的炮手、轮机组士兵们,正抓紧战前短暂的休息时间。汗味、机油味混杂。
“刚打完 关门 , 这 又要 去打 鹿儿岛 ? 真是一点 不让 喘气啊。” 一个年轻炮手揉着酸痛的胳膊嘀咕。
“你懂个屁!” 旁边一个南洋 打过仗的老兵 踹了他一脚,低声道:“侯爷这是 用兵如神 ! 就得 趁着 倭子 还没 缓过神 , 一家伙 捅到 他 心窝子 里去! 等他们 把 炮台 、 壕沟 都修好了, 再去打, 那才叫 费劲!”
“听说 萨摩 的 武士 , 是 倭国 最凶的?” 另一个新兵有些忐忑。
“凶?” 老兵嗤笑,从怀里摸出半块压缩干粮 啃着,“再凶, 能有 红毛夷 的 龙虾兵 凶? 能有 南洋 的 土王 象兵 凶? 还不是 被咱们 的 大炮 和 喷子 轰成渣? 放心吧, 跟着 侯爷、国公, 还有 ‘ 天上 ’ 的 兄弟 , 这仗, 有的打, 也 有的赢! 早点打完, 早点 领赏 回家 娶媳妇!”
舱内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,紧张的气氛稍缓。
几乎在明军决定直扑鹿儿岛 的同时,萨摩藩 的本城——鹿儿岛城 内,已是一片末日降临 般的恐慌与混乱。
岛津光久 将自己关在本丸 的密室内,面前摊着关门大败 的确凿 战报——比陈永邦预估的传得还要快,因为有几个长州 溃兵乘小舟拼死逃回。战报上那些“飞天神舟投天火”、“水下龙王发雷霆”、“巨舰一炮糜烂数里”的描述,让他浑身冰凉。
“主公! 主公! 请速做决断啊!” 家老岛津久通 在门外带着哭腔呼喊,“明寇 破了关门, 其舰队…… 其舰队下一步会去哪里? 是 长崎 ? 还是 平户 ? 或是 直接 来我 萨摩 ? 各 支城 、 地头 都在问, 该如何 布防 ? 是否 召回 在 熊本 商议 联军的 忠朗大人 ?”
岛津光久猛地拉开纸门,他双眼赤红,头发散乱,状若疯魔,嘶吼道:“布防? 拿什么防?! 我们的船呢? 我们的水军呢? 都在关门 喂鱼 了! 明寇有 天火 , 有 水雷 , 有 铁甲巨舰 ! 我们…… 我们只有 木墙 、 竹枪 , 和 一堆 没用的 ‘ 国崩’ !”
他剧烈喘息着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:“但…… 但萨摩的武士, 还没有死绝! 陆上, 还是 我们 的天下! 传令!” 他几乎是嚎叫出来:
“一、 所有 沿海 炮台、哨所, 给我 守到 最后一人 ! 尤其是 樱岛 、 只园之洲 、 吉野 炮台! 多备 火药 , 一旦不支, 就 自爆 ! 绝不 留给 明寇 !”
“二、 急令 岛津忠朗 , 放弃 与 他藩 纠缠, 立刻 率 我萨摩 主力 陆师 回援 本城 ! 沿途 征发 所有 十五岁以上、六十岁以下 的男子 , 发给他们 竹枪、薙刀 ! 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