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京外港,午后的阳光洒在平静如镜的海面上。数艘悬挂大明龙旗 的“靖海”级巡航舰,正以优雅而威严的姿态,进行着例行的编队巡逻。远处,一支由五艘福船 组成的民间商船队,正稳稳地驶向海峡,船主甚至无需像往年那样雇佣额外的武装护卫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片水域如今是王师 的天下。
码头上,市舶司 的税吏与书办在新建的廊房里办公,窗外贴着清晰的税则。来自福建 的老船主沈万金 正在办理前往旧港 的货单,手续快捷,税额明确。他笑着对身旁的儿子说:“瞧瞧,这才是 王化之地 的气象。 没了红毛夷的刁难,没了海盗的惊吓, 连这南洋的风浪,都显得温和了许多。” 他的话,道出了无数奔波于此的海商心声。安全、可预期的环境,是商业繁荣最宝贵的基石。
在安汶岛 的丁香园里,土着首领卡伊坦 正组织族人,按照格物院 农学博士指导的新法,为丁香树松土施肥。孩子们在田埂边嬉戏,不再需要时刻警惕来自海上的掠夺者。远处的海面上,偶尔能看到巡航舰高大的帆影,那不再是恐惧的来源,而是安宁的保障。一个老人用土语喃喃:“大海……好像睡着了,变得温柔了。” 对他们而言,“海疆平”最直观的感受,就是可以安心地将目光从警惕的海平面,收回至脚下的土地与收成。
而在马六甲海峡 最繁忙的航段,新设立的水师星洲水寨 了望塔上,哨兵正通过望远镜 监测着过往船只。任何船只一旦偏离正常航道或形迹可疑,附近的快速通信艇 便会上前查询。一套高效、透明、以服务与保障合法贸易 为核心的海上交通管理体系,正在取代旧时代弱肉强食的混乱法则。一位阿拉伯商人 在顺利通过检查后,对同伴感叹:“从未见过如此 井然有序 的海洋。 明国人的管理,就像他们瓷器上的花纹一样 精确而稳固 。”
当南洋的海风尚且温热,北京的秋意已浓。《请定南洋内海疏》连同陈永邦等人的详细附件,经过层层递送,终于在九月初一这日,经由司礼监,呈至正在文华殿 后殿书房批阅奏章的朱一明面前。
朱一明放下手中的朱笔,仔细阅读这份厚厚的奏疏。他看得很慢,目光掠过关于水文测绘、巡逻网格、基地建设、经济整合、文教推行 等一系列具体建议。当他读到陈永邦最终提出的 “拟请陛下圣裁,明定此域为‘大明南洋内海’,永为帝国藩篱,并以此为基础,规划万年海图” 的核心请求时,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然且赞许的神情。
他没有立即表态,而是将奏疏递给一旁侍立的枢密使顾清风 和户部尚书:“二位爱卿,也看看。陈永邦、郑成功他们在南洋,倒是琢磨出了点 名堂 。”
顾清风快速浏览,眼中精光一闪:“陛下,此议……气魄宏大,思虑深远! ‘内海’之谓,不仅 名副其实 ,更是 宣示主权、凝聚人心、规划长远之 必须 ! 将分散的岛屿、港口、航路,用一个清晰的概念统合起来,便于军政一体筹划,妙极!”
户部尚书则更关注经济层面:“陛下,若真能将南洋化为‘内海’,则我 商税征收、货币流转、物资调配 之效率,将获 质的飞跃 ! 犹如将 长江运河 之利,放大至万里海疆! 岁入必可再上新台阶,足以支撑更宏大的事业。”
朱一明听罢,起身踱步至悬挂的《坤舆万国全图》前,目光凝视着那片被他用朱笔特别勾勒出的新月形海域。片刻沉默后,他转过身,语气沉稳而坚定,开始了他的“批复”,这更像是面向核心重臣的一次战略定调:
“陈永邦所奏, 深合朕心。” 第一句话,便为整个构想定下了基调。
“所谓‘内海’,非是 地理之偶然 ,实乃 国力投射之必然 , 文明辐射之结果 。” 他的话语带着穿越者独有的宏观视角,“昔日 地中海 之于罗马, 波罗的海 之于汉萨同盟, 皆因其沿岸主体文明之强大,而使一片公共水域,具备了‘内海’之属性。”
顾清风等人闻言,若有所思,这种类比让他们对“内海”的理解豁然开朗。
“我大明今日, 扫清南洋群丑, 德泽广布诸岛, 舟师横行无忌, 商贾畅行无阻, 此非‘内海’,何为‘内海’?” 朱一明的声音逐渐升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此议, 准!”
“着内阁、枢密院、礼部、户部、工部,会同议定《 大明南洋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