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维持最低生命体征的管线。她的意识如同一片破碎的星云,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缓慢飘散。
那些被强行烙印的冰冷指令,像沉重的锁链,缠绕着每一片意识碎片。
但在这片破碎星云的中央,在那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绝对黑暗里,两颗极其微小、却无比坚硬的光点,倔强地亮着。
一颗,闪烁着12区温暖粗糙的共鸣微光。
另一颗,倒映着无人区崖洞里,那双复杂而炽热的眼睛。
它们太小,太暗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吞噬。
但它们存在着。
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对抗着虚无。
黑塔深层,医疗监护室。
贞理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。
意识像被打碎的镜子,碎片四散飘荡,每一片都映出扭曲的、不连贯的画面和声音。
有时是尖啸的能量警报,有时是K冰冷的指令,有时是痞老板带血的脸,有时是陆皖青在崖洞篝火旁模糊的侧影。
大部分时候,只有寂静和虚无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。
时间失去了刻度。只有维生系统平稳的、令人麻木的嗡鸣,和营养液通过静脉接口流入体内时,带来的微弱的、冰冷的流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