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测的变量】
【最适合帝国安全的处置】
【只是一个编号,一个样本】
还有那个透明的观察窗,和窗后那些冰冷的仪器。
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那不是审讯,那是解剖。
从身体到意识,一层层剥开,分析,归类,然后贴上标签,锁进档案柜。
就像他们曾经对“铁砧”战役后的她所做的一样。
只是这一次,会更彻底。
她被带回那个小小的灰色房间。
门关上,世界重新只剩下她自己,和头顶那盏永不熄灭的灯。
她在床边坐下,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指尖。
九十六天。或许更少。
她忽然想起离开维修站前,痞老板最后看她的那一眼,想起花火的哭喊,想起红姨紧握的手,想起陶叔掉在地上的伞骨,想起白煞绷紧的脊背。
也想起更早以前,陆皖青在无人区的崖洞里,用那只受伤的手,笨拙地为她烤的肉。想起他说的“因为你”。
想起焚城红发如火,叫她“妹妹”。
想起林文芳博士在培养罐外温柔的手指。
所有的画面,所有的声音,所有的温度,在这一刻,像潮水般涌来,又像退潮般远去。
最终,只剩下这个冰冷的、四平米的空间,和一把正在无声倒计时的锁。
贞理缓缓躺回床上,蜷缩起身体,面对着墙壁。
她没有哭。编胞人没有泪腺。
但她闭上眼睛时,处理器深处,那些关于情感模拟的、本不该如此活跃的模块,正泛起一阵阵细微的、持续不断的、类似人类心脏绞痛般的紊乱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