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笔记本,把它轻轻放回箱子里。军牌、照片、雕塑,一样样归位。然后她盖上箱盖,锁好。
“不带走吗?”白煞问。
贞理摇摇头。“埋了吧。”她说,“找个干净点的地方。”
他们在垃圾场边缘找了处相对平整的土坡,用工具挖了个浅坑,把箱子放进去,填上土。
没有标记,就像这里无数被遗忘的东西一样。
做完这些,太阳已经开始西斜。
拖车里今天找到的零件已经不少,够维修站用上一阵子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白煞说。
“嗯。”
回程的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拖车的轮子碾过碎石路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快到居住区时,贞理忽然开口:“白煞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……我不在了。”她说得很慢,像在挑选字眼,“维修站,还有大家……能好吗?”
白煞的脚步顿了顿。他侧过头看她,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。
“维修站会一直在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但肯定,“痞老板在,我在,陶叔、红姨、花火……大家都在。日子会照常过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看向前方巷子里渐次亮起的、昏黄的灯火。
“但如果你在,”他继续说,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会更好。”
贞理怔了怔,低下头,看着自己沾满尘土的手套。良久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