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问我,”陆皖青忽然收紧手指,将她微凉的手完全拢入掌心,“看到有人被那堵墙压垮时,我会怎么做......”
他迎上她的目光,眼底映着跳动的火焰,也映着她。
“我会走过去。不是去推翻墙——我承认,现在的我还做不到。”
“但我会站在墙和那个人之间。至少,在我还能站着的这段时间里......”
“尽我所能地——护着她。”
他带着无奈的叹息:“这是我目前唯一能给出的答案。”
贞理安静地看着他,没有抽回手,只是微微翻转了被他握住的手,从被动的覆盖,变成了更平等的掌心相对的贴合。
“陆皖青。”她第一次在这个夜晚叫了他的全名,处理器已暂时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的后台任务,将算力集中于语言生成模块。
“你的答案,我收到了。”
火光在她脸上摇曳,处理器在她不经意中,提高了对陆皖青的信任等级。
不只是因为他是这么说的,而他也确确实实做了。
她看着他疲惫的侧脸,处理器又突然跳出一句话:【目标状态:疲惫。建议:休息。】
她眉头微皱,为什么会莫名出现这种建议?
但她选择遵循建议,拍拍陆皖青的手背:“距离天亮还有三小时,你休息,我守夜,之后我们去找屠森卿女士。”
陆皖青似乎还想说什么,最终闭上眼睛,靠在岩壁上。
其实,他心中还有不甘。
不甘心,他对她的感情,是被设定好的。
如果他对她的感情,是因为她的大脑中有他神经蓝本的复刻,那这一切究竟算什么?
一场悲哀的自我欺骗?
他不敢告诉她,也不想告诉她真相,他希望这个秘密能一直埋藏。
他怕自己最真实的情感,从根源上就是一场虚妄......
这一夜,他闭着眼睛,却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