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陆皖青瞥见后视镜里映出贞理微蹙的眉峰。

    窗外越来越偏僻的景色，贞理才发觉这快要接近上次他给她发来的地址。

    苏博士的私人医院，一个以尖端生物与编胞体检测技术闻名的地方，同时，苏氏也是现在帝国医药行业的龙头，她记得陆皖青的母亲正是姓苏。

    他带她来这里，目的不言而喻：“这不是回帝国大厦的路。”

    贞理的声音听不出波澜，但体内所有警报系统都已启动：“陆司长，你准备带我去哪？”

    陆皖青指尖敲击着操控台上：“一个能安静谈话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车停稳，陆皖青率先下车。

    贞理心中警铃大作，手扣住了车门内侧的应急锁：“陆司长，请明确你的公务内容，否则，我有权拒绝前往非指定地点。”

    陆皖青脚步一顿，折返回来，俯身透过车窗看她，那双棕色的眼眸里不再是会议室里的冰冷克制，而是翻涌着一种压抑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权？”他几乎是气笑了：“贞指挥，你现在跟我讲权？”

    “那麻烦你告诉我，在你执行任务的那天，为什么你的指令流会出现长达三秒的逻辑停滞......或者我称之为——故障。”

    贞理不语，他果然知道了她编胞人的身份，应该是陆部长告诉的，现在看来，他还不知道她倒计时的事。

    他眼底的情绪复杂，有恼怒，有无奈，更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，他怕她玩火自焚。

    他终于问出他心中一直以来的问题：“出现故障之后，为什么不去医院维修？”

    她这种高级编胞人使用寿命短则50年，长可达数百年，但是也有中途出现技术故障，提前报废的。

    而她不该这么快“死去”，早发现，早治疗，她作为最锋利之剑，活得越长，越能为帝国创造更大的价值。

    “隐瞒系统异常，后果是什么，你应该比谁都清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