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发出声音,只是用眼神拼命示意,让他看向训练室的前方。
张昊天眉头拧得更紧,心底的怒意还未消散,却也察觉到了异样,
他顺着学员示意的方向,缓缓转过头,目光投向了训练室的讲台位置,
那里站着一个身着墨色制式教官服的身影,是训练营新来的教官。
那名新教官身姿挺拔,却满脸倨傲与不屑,正斜倚着讲台,
双手抱胸,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,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,
仿佛眼前雪狐的崩溃与绝望,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
他见张昊天夺下了小刀,又看了看扑在他面前哭个不停的雪狐,
挑了挑眉头,脸上的讥讽更甚,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,
随即用极其刻薄、带着满满挑衅的语气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呵,怎么滴?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要自杀吗?有本事你就自杀一个我看看啊!”
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了雪狐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底,
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彻底崩裂,碎得连一丝完整都不剩,
她再也撑不住,所有的委屈、绝望、害怕,在瞬间彻底爆发。
她不再顾及周围所有的目光,也不再独自承受这铺天盖地的难过,
眼前的张昊天,是她唯一的依靠,是她能安心托付所有情绪的人,
她猛地转身,一头扑进了张昊天宽阔温暖的怀里。
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张昊天的腰,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血里,
蓬松的狐尾也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腿,软软的绒毛蹭着他的裤脚,
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,放声大哭,再也不压抑分毫。
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张昊天胸前的衣料,带着灼人的温度,
那温度透过布料,直直烫进他的心底,搅得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,
怀里小身子不停的颤抖,每一次哽咽,都像是在揪着他的心。
张昊天僵在原地,一手还攥着那把小刀,一手悬在半空,
感受着怀中人的崩溃与无助,心底瞬间掀起了滔天的怒火与心疼,
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,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咆哮。
他想起自己耗费了多少个日夜,一点点陪着雪狐走出过往的阴影,
曾经的雪狐敏感怯懦,被旁人的眼光伤得遍体鳞伤,活在破碎的自我里,
是他一点点耐心哄着,陪着她笑,护着她,才把她拉回了正常的生活。
他看着她从整日沉默不语,到会对着自己笑,会跟自己絮叨琐碎小事,
看着她从害怕与人接触,到敢在自己身边撒娇任性,展露最真实的模样,
他花了无数心思,才让她摆脱了那些负面情绪,变得开朗柔软。
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新教官,不过短短片刻的刁难与辱骂,
就轻而易举地将他所有的努力都毁于一旦,把雪狐重新打回了那个破碎的模样,
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,脏话在心底翻涌,恨不能立刻冲上去理论。
他在心底疯狂嘶吼,怒骂着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伤人的新教官,
恨对方的刻薄与蛮横,恨对方轻易就毁掉了他护在掌心的珍宝,
可看着怀里哭到窒息的雪狐,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暴戾与冲动。
他知道此刻不能冲动,不能再让雪狐受到任何一丝刺激,
所有的怒火与戾气,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,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讲台上的人,
仿佛那个挑衅的新教官,不过是空气一般,不值得他分半点注意力。
他的全世界,此刻只有怀里这个哭到浑身发软的小狐狸,
所有的情绪,所有的注意力,都牢牢锁在雪狐身上,满心只剩心疼,
缓了许久,他才压下心底的翻涌,转头看向身旁的几名知情学员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?”
他的声音依旧冰冷,带着未散的怒意,却刻意放轻了语调,
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大,会再次惊扰到怀里的雪狐。
几名学员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为难与忐忑,
他们忌惮新教官的身份,却又看着雪狐的模样于心不忍,
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不敢隐瞒,断断续续地开口诉说着缘由。
他们说,清晨天刚蒙蒙亮,训练营还没迎来太多学员的时候,
雪狐就独自一人来到了训练室,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这个角落的位置,
手里拿着几张柔软的灵纹纸,还有几支彩色的灵墨笔。
她坐得笔直,小脑袋微微歪着,神情格外认真,
指尖握着灵墨笔,在灵纹纸上轻轻写写画画,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,
狐耳时不时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