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涌上心头的所有希望与暖意,在这一刻被彻骨的寒意彻底吞没,比碎星荒原的绝境还要冰冷。
她终于明白,有些离别就是永别,有些牺牲,从来都没有重来与重逢的机会。
风掠过星玉广场,卷起细碎的星尘,擦过她泛红的眼角,带起一丝微凉的湿意。
她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鲜活的身影,张扬的、沉稳的、灵动的、温婉的,一一在眼前掠过。
可下一秒,又尽数崩碎成虚无,只留下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,密密麻麻地扎着神魂。
原初仙宫的霞光落在她身上,本该是温润的滋养,此刻却只觉得刺眼又孤寂。
天资榜上那五个原初人族的名字,前四灰败如死,唯有她的第九位金光灼灼,衬得她愈发孤单。
她攥紧了拳,掌心的伤口早已愈合,可心底的裂痕,却怎么也拼不回完整的模样。
四大异兽守在她身侧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只能默默用自身气息护住她的周身。
它们能清晰感知到主上灵魂深处的悲恸,那是连至高法则都无法熨帖的极致伤痛。
荒古异兽活过万古岁月,见过无数生死别离,却依旧为这份执念而动容。
圣地外围的各族修士还在遥遥观望,议论声隔着法则屏障隐隐传来,满是敬畏与忌惮。
谁也不敢靠近原初仙宫半步,生怕惊扰了这位刚刚登顶天资榜第九的原初人族天骄。
更没人敢再提昔日围剿沈安然的旧事,只盼着能彻底撇清关系,免遭清算。
就在沈安然沉浸在无尽的哀思与孤寂中,连神魂都快要被悲伤淹没时。
眼前的虚空突然一阵扭曲,一连串淡蓝色的虚拟流光毫无征兆地砸在了她的脸上。
那些流光凝聚成一行行清晰的文字,如同天外飞来的弹幕,突兀地铺满了她的视线。
沈安然猛地一怔,下意识地抬手去拂,却发现那些文字根本触碰不到,只悬在她眼前刷屏。
她皱起眉,原初血脉微微躁动,轮回之力下意识运转,想要勘破这诡异的虚拟信息。
可无论她如何催动法则,那些弹幕都纹丝不动,清晰地映在她的瞳孔之中。
【为什么这个女主这么恶心啊?凭什么占着法则仙的位置?】
【软软的穿越女妹妹都想把她废掉,自己当法则仙都不行,太离谱了】
【法则仙可是诸天至高无上的地位,凭什么让给这个土着女主啊】
一行行带着恶意的文字飞速滚动,字字句句都扎在沈安然的心上,让她本就沉痛的心境更添烦躁。
她从未听过什么法则仙,更不知道所谓的穿越女、土着之说,只觉得这一切诡异到了极点。
轮回纹路在识海中流转,却探查不到任何信息来源,仿佛这些弹幕凭空诞生于虚空。
【哎呀姐妹你这就不懂了吧,这个作者明显偏土着,偏心偏到天边去了】
【但是咱们妹宝可不是好惹的,她就是来破坏剧情的,等着看好戏吧】
【妹宝有修改剧情、改他人好感度还有不死的能力,肯定能斗过这个土着女主】
更多的弹幕接踵而至,词汇怪异,逻辑混乱,却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嚣张。
沈安然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原初金光在眼底凝聚,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冰冷。
她能确定,这绝非宇宙自然诞生的异象,而是有外界力量,在刻意针对她。
四大异兽也察觉到了沈安然的气息变化,纷纷抬眼望向她,眼中满是疑惑。
它们看不到那些虚拟弹幕,只察觉到主上周身的悲恸骤然转为凛冽的寒意。
裂空苍猞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开口,生怕惊扰了此刻情绪不稳的主上。
“主上,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?您的气息……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冰冷?”
龙马也催动空间法则,扫过周遭虚空,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。
混沌帝王蟹挥动巨钳,混沌法则铺开,依旧没能捕捉到那诡异信息的踪迹。
沈安然没有回应,目光死死盯着眼前不断刷屏的虚拟弹幕,指尖的法则之力微微凝聚。
那些文字里反复提及的妹宝、穿越女、修改剧情,让她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她总觉得,有什么不受这个世界掌控的存在,已经悄然降临到了原初仙宫。
就在弹幕滚动到最密集的时刻,仙宫另一侧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。
那片区域的上古禁制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开,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缓步走出。
星光落在那道身影上,勾勒出少女娇俏的轮廓,瞬间吸引了广场上所有的目光。
沈安然猛地抬头,循声望去,瞳孔在看清那少女模样的瞬间,骤然微微收缩。
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