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界的桃夭碎掉妖丹,笑着说下辈子还做朋友,魂飞魄散无迹可寻。
第一轮回的玄尘坐化于她剑下,点化她不必回头,只管向前走。
避难所的念儿把唯一的执念给她,踮脚撞向冰刃,再无半分留恋。
海域的苍澜化沧海承她的攻击,魂归沧海,只留一声温柔的叹息。
魂界的素衣散掉魂力,让死亡法则轻易吞噬自己,护她神魂安稳。
阳界的烈阳熄灭自身阳炎,任寂灭之力覆身,暖过她最后一程。
月界的月影跪迎她的剑,日夜相伴的情谊,终以死亡画上句点。
荒古的山鬼伏身受死,兽瞳里满是温柔,不忘驮她过万里荒山的旧情。
风界的风语者停住风息,任她的法则击穿身躯,传她的遁术终有了用武之地。
雷界的雷劫主引雷自焚,替她挡过天劫的恩情,以性命偿还。
花界的花神落尽繁花,以百花本源修补她的伤体,最终魂飞魄散。
剑冢的剑奴碎掉本命剑,自绝于剑下,以剑道喂她的寂灭剑意。
每一个人,每一段情,都在宿命回廊里,被她亲手斩断,亲手埋葬。
第八十七场,是她心底最后一丝温暖寄托的心月,从虚空走出。
心月没有说话,只是温柔地看着她,主动拥向她的毁灭之力。
最后一丝温暖被彻底掐灭,沈安然的精神,终于濒临彻底崩溃。
第八十七场对决落幕,最后一位心底羁绊之人化作光点消散。
沈安然周身的虚空彻底死寂,所有温暖、念想、牵绊,尽数被她亲手碾碎。
她的精神已然濒临彻底崩溃,神魂千疮百孔,道心近乎完全崩碎。
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张笑脸,圆圆、楚寒、婉宁、昊天,一张张依次浮现。
又依次在她剑下陨落,化作漫天光点,只留无尽的悔恨与绝望。
她扶着寂灭之剑半跪在地,大口咳着鲜血,法则紊乱到近乎失控。
毁灭与死亡之道在她体内疯狂冲撞,冰之法则黯淡到几近熄灭。
肉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,旧伤叠新伤,每一寸筋骨都传来剧痛。
可宿命回廊的规则从未怜悯,下一轮对手,已然不再是至亲之人。
虚空剧烈崩塌,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席卷而来,威压震碎时空涟漪。
不再是带着温情的旧识,而是各个轮回时代的绝世天骄,横推同辈的至强者。
他们无牵无挂,心中只有胜负与杀伐,战力远超此前所有对手。
荒古战尊率先杀出,肉身之力撼天动地,一拳轰碎她的冰之屏障。
紫霄剑主剑出如雷,剑道法则与她的寂灭剑道碰撞,时空寸寸碎裂。
幽冥帝子操控幽冥死气,与她的死亡法则针锋相对,死气弥漫回廊。
沈安然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,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,唯有死战求生。
她燃烧残存的神魂本源,催动毁灭与死亡双法则,疯狂抵挡天骄攻势。
寂灭之剑挥出千万次,每一击都倾尽所有,却依旧被步步紧逼。
太古龙尊的龙爪撕碎她的衣袖,在她肩头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太虚仙子穿梭空间,从死角突袭,让她防不胜防,神魂接连受创。
焚天之火灼烧她的法则外衣,毁灭之气都被烧得扭曲,险些溃散。
她数次被轰飞撞击时空壁垒,鲜血染红周身虚空,气息愈发微弱。
肉身濒临崩溃,神魂随时可能彻底溃散,可她依旧握着剑不曾松开。
不是为了执念,只是机械的求生,是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在支撑。
万法道主以万法克制她的单一法则,让她的攻击屡屡失效,陷入困境。
碎星战神引星辰之力砸落,宿命回廊的壁垒都被砸出细密的裂痕。
沈安然咬牙硬抗,毁灭之道爆发极致威能,硬生生轰退数位天骄。
鏖战不知持续了多少岁月,回廊中的时间失去意义,只剩无尽厮杀。
她衣衫褴褛,伤痕累累,眼底却泛起一丝猩红的暴戾,再无半分温情。
所有的柔软都被斩断,所有的温暖都被埋葬,只剩杀伐与冰冷。
就在她与紫霄剑主死战的间隙,一道淡漠的声音骤然响彻宿命回廊。
那是规则之音,是诸天意志的询问,不带丝毫情绪,冰冷而肃穆。
为何你一介凡人,能执掌毁灭与死亡这两大至强法则,缘由何在。
沈安然挥剑挡开致命一击,身躯踉跄后退,耳边回荡着那道询问。
她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被无尽的痛苦与回忆覆盖。
手中的寂灭之剑轻颤,仿佛也在等待着这个答案,等待着缘由的诉说。
死亡法则的由来,从不是天赐,也不是奇遇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