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任何庇护,没有势力约束,只有最原始的猎杀与被猎杀,弱肉强食便是唯一真理。
虚空之中随处可见崩碎的星骸、断裂的法则碎片,以及无数陨落修士残留的淡淡怨气。
沈安然隐匿在层层空间褶皱最深处,将自身气息压到近乎完全消失的地步。
冰系神力裹住周身每一寸肌肤,轮回之力沉于灵魂底层,不露半分锋芒。
空间之力如同无形的蛛网,悄无声息铺开,锁定万里之内所有气流与神识波动。
她在此地已经蛰伏整整三个时辰,一动不动,耐心远超寻常修士。
前方那道独自调息的身影,正是她今日必杀的目标——货真价实的王阶强者。
此人没有任何复杂恩怨,唯一的血债,便是在她刚踏入一环线时,带人对她围杀。
那时的她初来一环线,无依无靠,修为尚在星主境,毫无根基。
此人见她孤身一人,便将她视作随意揉捏的蝼蚁,带头率人围堵追杀。
若非她仗着空间、冰系、轮回三力诡异,拼死逃出生天,早已魂飞魄散。
那一场围杀,她经脉重创,灵魂撕裂,险些彻底陨落于一环线之外。
从那一刻起,她便记住了此人的气息,立誓必以血还血,以命偿命。
如今对方刚经历一场混战,身受重伤,独自落单,正是她复仇的最佳时机。
沈安然指尖微曲,一柄冰蓝色的冰魄刃缓缓在掌心凝聚,寒气刺骨,带着轮回寂灭之意。
星主境巅峰的修为在体内疯狂运转,空间、冰系、轮回三力完美交融,没有半分滞涩。
这是她无数次生死厮杀、掠夺资源换来的底蕴,也是她敢向王阶出手的底气。
这名王阶强者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星骸之上,闭目疗伤,周身土系法则微微黯淡。
他肩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法则裂痕,本源耗损近三成,丹核波动都显得有些虚弱。
他丝毫没有察觉,致命的杀机已经将他牢牢锁定,死亡正在悄然降临。
在他眼中,一环线之外的外来者皆是蝼蚁,星主境更是随手可碾杀的存在。
他从未想过,当初被他追杀得狼狈逃窜的沈安然,会有胆量反过来猎杀他。
傲慢与轻视,早已为他今日的陨落,埋下了最致命的伏笔。
下一瞬,沈安然眸中寒光暴涨,没有任何试探,没有任何废话,直接出手绝杀。
空间之力轰然撕裂虚空,她的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,瞬息间瞬移至对方面前。
冰系神力紧随其后扩散开来,万里虚空瞬间被冰封,时光流速都被强行减缓。
“谁?!”
王阶强者骤然睁眼,瞳孔剧烈收缩,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想要催动王阶法则构建防御,想要抽身后退,想要引爆气息呼唤同伴,却全都晚了。
沈安然的空间禁锢早已封死他所有退路,方圆万里虚空如同铁桶,将他困死在中央。
他引以为傲的王阶肉身与法则,在沈安然三力交融的攻势面前,显得脆弱不堪。
无数裹挟着轮回之力的冰棱破空而出,直接穿透他的护体法则,刺入他的肉身。
“星主境……你居然敢对本王下手!”
他惊怒交加,嘶吼着爆发全部王阶威压,土系法则凝聚成山岳虚影,疯狂冲击禁锢。
可他重伤之躯,早已发挥不出巅峰战力,在沈安然的绝杀之下,只能节节败退。
轮回之力顺着他的伤口疯狂侵入,不断侵蚀他的经脉、磨灭他的王阶本源。
他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,脸上的狂妄一点点被惊恐与绝望取代。
他想要燃烧本源逃命,想要自爆丹核同归于尽,却连一丝多余的力量都无法调动。
沈安然面色冷冽,眼神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复仇的决绝与冷寂。
她没有多余的话语,对曾经险些置自己于死地的仇敌,她从不会心慈手软。
抬手按在对方天灵之上,掌心轮回漩涡轰然展开,开始疯狂吞噬对方的一切。
王阶本源、法则感悟、毕生修为、灵魂记忆、肉身精华,尽数被她强行抽取。
这名王阶强者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最终化作一具毫无生机的干尸。
他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未曾留下,便彻底陨落,魂飞魄散,再无轮回可能。
沈安然闭目凝神,全身心消化着这股磅礴浩瀚的王阶本源。
星主境巅峰的桎梏在本源冲刷下轰然松动,丹田星核炸裂,开始凝聚王境丹核。
她的灵魂强度疯狂攀升,经脉被彻底拓宽,对三种力量的掌控再上一个层次。
空间法则升华,可随意撕裂王阶虚空,穿梭一环线内外,不受壁垒束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