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须发皆白,趴在古籍上,眼神浑浊,以为自己此生都无法触及更高层次的战力门槛。
白袍青年轻吹一口茶香,雾气飘至老者身前,老者瞬间醍醐灌顶,看清了完整的修行路径。
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,老泪纵横,对着图书馆深处躬身行礼,却不知该向谁表达感激。
他只知道,图书馆中有神秘存在,点化迷茫修行者,可那存在的样貌、姓名、气息,他一概不知。
这种记忆的模糊,不是遗忘,而是被至高的权能悄然抹去,只留顿悟,不留痕迹。
有机械生灵、灵体生灵、星域精灵,无数不同形态的修行者,都在图书馆中获得过顿悟。
他们无一例外,都清晰记得自己突破瓶颈、明悟大道的瞬间,却记不起指点者的分毫信息。
在所有生灵的认知中,只流传着一个共同的说法,却无人能说清其中的真相。
所有往来万界图书馆的生灵,都知道一个共同的事实——图书馆中有一位饮茶人。
这位饮茶人常年端坐核心石桌旁,一杯热茶,从不停歇,一喝便是成千上万年,岁月不改。
无论是初生的修行小辈,还是活了万古的异族老怪,都听过这个存在,却无人见过真容。
若是你拉住任何一位在图书馆中修行的生灵,开口询问那位饮茶人的来历,只会得到茫然。
他们会点头承认,确有其人,常年守在核心之地,偶尔会无形中点化迷途的修行者。
可若是追问姓名、样貌、身份、来历,哪怕是刚刚受过指点的生灵,也会张口结舌。
他们的记忆里,永远只有一片模糊的白袍,一缕淡淡的茶香,一道静坐的朦胧身影。
至于具体的面容、声音、气息、修为,全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遮盖,根本无法捕捉与铭记。
这便是作者独有的至高权能,可显迹于万灵面前,亦可让自身从万灵记忆中隐去。
他从不在意是否被铭记,也不贪图任何感激与供奉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石桌旁饮茶。
茶盏换了一盏又一盏,热水续了一轮又一轮,时光在他身上,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。
他看着一批又一批生灵走进图书馆,迷茫而来,顿悟而去,心中没有波澜,只有淡然。
有时会有胆大的修行者,鼓起勇气靠近核心之地,想要看清这位神秘饮茶人的模样。
可越是靠近,脑海中的记忆便越是模糊,原本坚定的念头,会在不知不觉间消散无踪。
等他们回过神来,已经退到了寻常长廊,只记得自己不该靠近,却忘了为何要靠近。
有修行者试图用秘法记录下他的身影,以神识刻印,以画卷描绘,以符文锁定。
可所有的记录手段,在触及他周身气息的刹那,都会尽数失效,不留半点痕迹。
神识刻印会变得空白,画卷会变成一片虚无,符文会自行溃散,根本无法留存分毫。
久而久之,万界图书馆的饮茶人,成了所有修行者心中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大家都知道他的存在,都敬畏他的能力,都感激他无形之中的指点,却无人能道出他是谁。
他像是图书馆本身衍生出的意志,又像是超脱于万界之外的观察者,无声无息,无迹可寻。
他指点生灵,从不出声讲解,也从不现身说教,只是一道微光,一缕茶香,一点神识。
被指点的生灵,只会在瞬间豁然开朗,所有困惑迎刃而解,如同自行参悟通透一般。
他们会将这份收获,归于自身的机缘与努力,从未想过,是有人在暗中轻轻推了一把。
白袍青年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各族生灵,看着他们从迷茫到顿悟,从焦躁到平静。
他手中的茶盏温度始终适宜,袅袅茶香,弥漫在无穷无尽的书架之间,从未消散。
他不参与纷争,不插手修行,不赐予机缘,不降下考验,只做一个最淡然的引路人。
他看着沈安然在宇宙中漂泊、成长、完善手册,看着她将万年见闻化作传世典籍。
他依旧没有出手干预,只是偶尔透过层层书架,望向宇宙深处那道坚定前行的身影。
他执笔写下的命运,早已化作沈安然脚下的路,无需再改,无需再补,只需静静观望。
图书馆中的书页,依旧在微风中轻轻翻动,各族修行者埋首古籍,沉浸在知识的海洋。
白袍饮茶人静坐石桌旁,茶汤微凉,便抬手续上热水,吹开漂浮的茶叶,轻抿一口。
千百年,万万年,时光流转,星域更迭,他始终在这里,无声存在,万灵皆知,万灵无记。
有新的生灵踏入图书馆,带着困惑与渴求,在长廊中四处寻找适合自己的典籍。
白袍青年指尖微抬,一道微光落在对方身前的书架上,一本古籍缓缓滑落,恰好停在手中。
那生灵捧起古籍,只觉一眼便心有灵犀,困惑顿消,却不知这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