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世界,只剩下无尽的死寂,和眼前飘散的、冰冷的尘埃。
过往的回忆,如同决堤的洪水,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涌出。
她想起了永夜降临之前,祖星上生机勃勃的模样,草木繁盛,生灵万千。
那时她刚觉醒空间异能,和张昊天一起在草原上练习瞬移,看风吹过草地,带来淡淡的花香。
想起了第一次用空间之力勾勒出祖星的全貌,画笔在纸上划过,空间波动与星球共鸣,心里满是对家园的热爱。
想起了永夜笼罩大地,黑暗吞噬一切,她和楚寒并肩站在防线之上,用空间屏障抵挡黑暗生物的攻击。
想起了李圆圆笑着递给她一块干粮,说等战争结束,要一起用空间瞬移走遍祖星的每一个角落。
想起了楚婉宁温柔地为她疗伤,告诉她空间系异能者是守护星球的希望,只要坚守,就一定能迎来光明。
那时的她,坚信自己的空间之力能守护一切,能成为同伴最坚实的后盾。
想起了十二勇士站在祭坛之上,目光坚定,义无反顾地选择献祭自身。
他们说,只要星球本源还在,只要还有人坚守,祖星就永远不会灭亡。
他们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她的画笔,让她的空间之力与祖星本源相连,成为最后的守护者。
想起了自己站在祭坛顶端,发誓要守护这颗星球,守护同伴们用命换来的新生。
想起了自己走遍祖星的每一寸土地,用空间感知感受着星球微弱却坚定的心跳。
想起了干涸的河床,断裂的石柱,倾斜的楼宇,每一处都刻着战争的伤痕,每一处都需要她去守护。
想起了永夜散去,暖阳倾洒,她以为希望终于降临,苦难终于走到尽头。
想起了自己孤身一人,抱着画板,站在残破的大地上,决心扛起所有责任。
想起了自己下定决心冲出星球,将战线拉到宇宙,用空间之力为祖星筑起最后一道防线。
可现在,所有的回忆,所有的坚守,所有的希望,都随着祖星一同化为了尘埃。
她拼尽全力,奋死激战,用空间之力在宇宙中开辟战场,到头来,却连自己最想守护的东西都没能保住。
那颗她视若生命的星球,就在她的身后,在她激战的间隙,彻底毁灭了。
她想起了十二勇士献祭前的嘱托,想起了同伴们信任的眼神,想起了星球的心跳。
可现在,一切都成了空谈,所有的承诺,都变成了无法兑现的谎言。
她是一个失败者,一个彻头彻尾、连家园都护不住的空间系异能者。
宇宙中,三族联合舰队的攻击骤然停止,所有战舰都安静了下来。
下一秒,肆无忌惮的嘲笑声,通过星际通讯频道,清晰地传入沈安然的耳中。
那笑声刺耳、狂妄、恶毒,如同无数根针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
基因掠夺者的新首领放声大笑,声音里满是戏谑与不屑。
“哈哈哈!真是天大的笑话!一个连自己母星都守不住的空间系废物!”
“还敢自称守护者,我看你,不过是个只会躲在空间裂缝里的丧家之犬罢了!”
星空殖民族的指挥官跟着冷笑,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。
“你以为你的空间之力很了不起?还不是眼睁睁看着祖星化为尘埃!”
“连自己的根都保护不了,你还能指望保护什么?空间系异能者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!”
时空吞噬者的首领目光阴鸷,语气冰冷,字字句句都戳在沈安然的痛处。
“空间系又如何?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你的空间瞬移、空间屏障,都只是徒劳!”
“你以为将战线拉到宇宙就能护它周全?真是愚蠢至极!现在,你什么都没了!”
嘲笑声此起彼伏,在空旷的宇宙中不断回荡,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她的神经。
那些话语,比最锋利的空间刃还要可怕,直接击碎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她攥着画笔的手开始颤抖,全身的空间之力,因为心神崩溃,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、溃散。
沈安然的嘴唇微微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心底的痛苦如同潮水将她淹没。
敌人的嘲讽,一字一句,都变成了现实,狠狠砸在她的身上。
她真的守不住,真的没能护住那颗,她愿意用生命去交换的祖星。
无尽的自我怀疑,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,缠绕住她的神魂,越收越紧。
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,她究竟能保护住什么?她的空间异能,到底有什么用?
如果连家园都守护不了,她的力量,她的坚守,她的一切,又有什么意义?
如果连同伴用命换来的新生,都能在她眼前轻易毁灭,她凭什么自称守护者?凭什么拥有空间系这种珍稀的异能?
她想起了同伴们信任的眼神,想起了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