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层蝉翼状的规则薄膜,却如亘古存在的神铁,纹丝不动。
楚寒、李圆圆、张昊天的真身,仍被死死钉在各自囚笼核心,半步不得挪移。
天穹之上的倒计时墨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,墨色愈发浓稠如凝固的血,
每一次数字更迭,都伴随次元夹层的震颤,将更沉重的威压砸向地面据点。
外星本源蛰伏亿万年的冷漠意志,终于彻底放开对麾下战力的全部束缚。
三道裹挟着完整陨石阶法则的虚影,自本源身侧的虚空裂隙中缓步踏出,
周身缠绕的法则波动,与楚寒三人即将圆满的本源气息分庭抗礼,甚至更添凶戾。
这是外星本源自星际战场带来的嫡系战力,此前一直隐匿,只为等待此刻绝杀。
左侧那道身形覆满暗紫色虚空鳞甲,双臂演化成薄如次元的刃状肢体,
每一次摆动都撕裂周遭空间,所过之处留下无法愈合的时空缝隙,是虚空刃行者。
其掌控的星际切割法则,恰好克制沈安然的空间屏障,与楚寒的剑道针锋相对。
中间身形通体由枯寂的死灰色植质构成,枝干状肢体蔓延出腐蚀生机的根须,
根须所触之物,凡俗生机与法则生机都会被瞬间抽干,是枯寂植狩。
它以吞噬生命本源进化,天生压制李圆圆的治愈异能,是生机力量的死敌。
右侧身形则由暗黑色的陨星骨殖堆砌而成,胸腔处跳动着不规则的时间晶核,
周身飘散着时间坍缩的碎屑,所过之处,光阴流速会陷入紊乱的坍缩状态,是时陨骨魔。
其掌握的陨星时间法则,专攻神魂与时序,刚好克制张昊天的时间凝滞与回溯。
三尊陨石阶外星战力一字排开,无需本源下达指令,便各自锁定对应克制的目标。
虚空刃行者率先踏空前行,次元刃光横扫而出,直接斩向沈安然的核心空间屏障。
那刃光之中裹挟的星际切割法则,远超此前所有异种的法则余波,堪称致命。
沈安然只觉神魂深处传来被锁定的刺痛,空间感知中,整片防线的虚空都被刃光覆盖。
她拼尽残存的九阶空间之力,将屏障压缩至仅覆盖据点核心的方寸之地,
薄冰般的屏障表面,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,崩解的声响清晰可闻。
楚寒的剑意分身横移至屏障最前方,青金色剑丝尽数迸发,在身前织成细密剑网。
可这些依托分身力量凝聚的剑丝,触碰上空刃光的刹那,便如同冰雪遇烈火般消融。
分身体表本已愈合的裂痕,再次崩开,细碎的能量光点顺着裂痕不断飘散流失。
他的真身仍盘坐于剑狱核心,青锋剑的星纹已覆满剑身,星际剑道法则流转自如。
可剑狱最外层的墨色铁锁,却在他冲击的瞬间同步收紧,锁纹嵌入虚空,阻断出路。
执笔规则如同有自主意志,死死卡住他圆满蜕变与真身出世的最后间隙。
剑狱内部的法则碎片撞击频率翻了数倍,不再是零散的淬炼,而是密集的碾压。
每一片碎片撞在真身体表,都会留下深可见骨的法则伤痕,剑脉的裂痕持续扩大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战场分身的溃败,却连一丝多余的真身力量,都无法投射过去。
虚空刃行者的第二击紧随而至,双肢交错斩出交叉次元刃,直取剑意分身核心。
楚寒分身强行催动仅剩的神念,将所有剑道根基凝聚成一道微型星际剑刃,
这已是分身力量的极限,与次元刃碰撞的瞬间,剑刃崩碎,分身倒飞数十丈之远。
青金色能量身躯凹陷出大片空洞,半数神念直接被法则刃光磨灭,连重组都极为艰难。
沈安然立刻调动空间之力,将分身拽回屏障内侧,可空间链路也被刃光余波斩出缺口。
跨囚笼的灵能传导瞬间中断,三具分身各自的力量短板,再次毫无保留地暴露。
枯寂植狩在此时迈开枝干肢体,根须如暴雨般射向防线内侧的伤员与治愈分身。
那些根须避开所有物理防御,直攻生命本源,数名来不及躲避的兽形者瞬间干瘪。
他们的血脉生机被连根抽走,成为枯寂植狩法则力量的一部分,攻势愈发狂暴。
李圆圆的治愈分身立刻撑起金粉色光罩,将身边残存的战士尽数护在光罩之内。
可她的治愈力量仅为分身层次,面对陨石阶枯寂法则,防护光罩以极快速度黯淡。
光罩表面不断被根须腐蚀出孔洞,稀薄的治愈灵能,根本来不及修补每一处破损。
她的真身困在植笼深处,笼中枯萎的土壤之上,金粉色嫩芽已长出三片嫩叶。
星际生机法则与自身本源彻底融合,治愈力量足以修复法则层面的致命损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