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精灼烧溃烂的皮肤,带来的剧痛让她浑身抽搐,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她强忍着没有叫出声,直到酒精将伤口表面的病毒暂时压制,才松了口气,将空瓶扔在地上。
此刻的她,衣衫褴褛,浑身是血与污垢,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却还要在永夜中继续挣扎。
休息了不到十分钟,饥饿与口渴再次袭来,胃里空空如也,喉咙干得像要冒烟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知道必须尽快找到水源,否则不用丧尸和外星舰队动手,她自己就会先渴死在这片废墟里。
目光扫过四周,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坍塌的地下管道入口,管道里或许会有残留的积水。
她握紧砍刀,小心翼翼地走向管道入口,入口处布满了蛛网与灰尘,散发着潮湿的霉味。
管道内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她只能凭借触感摸索着前进,脚下的地面湿滑,布满了淤泥。
走了十几米,一股淡淡的水腥味传来,她心中一喜,加快脚步,朝着水腥味的方向走去。
很快,她看到了一滩浑浊的积水,水面上漂浮着枯枝与腐叶,还有几只死老鼠的尸体,散发着恶臭。
这水显然被严重污染了,喝下去大概率会中毒,可她已经没有选择,喉咙的干渴快要将她逼疯。
她蹲下身,用手捧起一捧水,水凉得刺骨,带着一股腥臭味,她闭着眼,猛地灌进嘴里。
水刚入口,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与腐味直冲鼻腔,她差点吐出来,却强忍着咽了下去。
一口、两口、三口……她不停地喝着,直到喉咙的干渴缓解了一些,才停下动作,胃里一阵翻涌。
她知道这水喝下去会有麻烦,可此刻,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,哪怕是饮鸩止渴,也只能如此。
就在她准备离开管道时,一阵细微的爬行声从管道深处传来,那声音黏腻又急促,不像丧尸的动静。
沈安然瞬间警惕起来,握紧砍刀,缓缓转身,目光望向管道深处,黑暗中,一双泛着幽绿的眼睛亮起。
那是一只变异鼠,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了十倍,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硬毛,尖牙外露,口水顺着嘴角滴落。
变异鼠的速度极快,猛地朝着沈安然扑来,带着一股腥风,尖牙直咬她的脖颈。
沈安然侧身避开,砍刀劈向变异鼠的脑袋,却被它的硬毛挡住,砍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变异鼠吃痛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转身再次扑来,爪子抓向她的手臂,瞬间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鲜血瞬间涌出,沈安然疼得浑身一颤,却没有退缩,反而将黑色雾气全部灌注到砍刀上,黑芒暴涨。
她看准变异鼠的眼睛,猛地挥刀劈下,黑芒精准地刺进变异鼠的左眼,变异鼠发出凄厉的嘶鸣,身体剧烈挣扎。
沈安然用力搅动砍刀,将变异鼠的眼球搅碎,又顺势劈断它的脖颈,变异鼠的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不再动弹。
她拔出砍刀,看着地上的变异鼠尸体,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,疼痛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。
她从变异鼠的尸体上撕下一块硬毛,简单地包扎住手臂的伤口,又捧起积水,清洗了一下脸上的血污。
做完这些,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,走出地下管道,重新回到永夜的废墟之中,朝着超市的方向继续前行。
此时的她,体力已经消耗殆尽,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,眼前阵阵发黑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饥饿感再次袭来,比之前更甚,胃里空空如也,甚至开始抽搐,她只能靠意志强行支撑。
她摸了摸口袋,里面只剩下半块发霉的饼干,那是她最后的食物,她舍不得吃,只能紧紧攥在手里。
又走了近一公里,她看到前方的超市轮廓,超市的大门早已被撞碎,玻璃碎片散落一地,内部一片漆黑。
她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靠近超市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生怕里面有丧尸或变异兽盘踞。
超市外的空地上,散落着几辆报废的汽车,车身上布满了弹孔与抓痕,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。
她走到超市门口,探头往里看,里面漆黑一片,只能隐约看到货架倒塌的轮廓,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霉味。
她握紧砍刀,缓缓走进超市,脚下的玻璃碎片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超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打火机,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前方的路,火苗摇曳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超市内一片狼藉,货架东倒西歪,商品散落一地,大多是腐烂的食品与破碎的日用品。
她沿着货架慢慢摸索,希望能找到一些还能食用的食物,哪怕是变质的,也能暂时填饱肚子。
可找了半天,只找到几包被撕开的方便面,面饼早已发霉,长满了绿色的霉菌,根本无法食用。
她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,绝望感像潮水般涌来,连最后的希望都被碾碎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