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孩子的女人抹掉脸上的泪水,眼神坚定地看着沈安然:“我的孩子不能死在丧尸嘴里,我去布置陷阱!哪怕是用我的血肉,也要绊住那些怪物的脚步!”
沈安然看着他们,眼眶微微泛红。在这个人类即将灭绝的末日里,她终于看到了人性里最后的那一点光芒。
可那光芒,在焚天女王的赤金色火焰面前,是如此的微弱。
她想起楚寒牺牲前,最后一次和她通话的场景。那时外星母舰的炮火已经击穿了防线,楚寒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断断续续。
“安然,守住……守住龙国的幸存者……”
没有提到楚婉宁,没有提到复仇,只有最朴素的,想要护住最后一点火种的执念。
沈安然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拳头。她的空间领域里,开始凝聚起锋利的空间刃,那些透明的刀刃,在昏黄的光线里,闪烁着冰冷的寒光。
远处的废墟里,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。那股来自南方的火焰威压,也越来越清晰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。
焚天女王的丧尸大军,正在跨越海洋,朝着龙国的方向,步步紧逼。
她还不知道,她要斩下头颅的那个男人,已经化作了焦土的一部分,再也无法站在她的面前。
永夜的天幕下,一阵狂风卷过,卷起漫天的黑灰。那些黑灰,是人类文明的残骸,是无数生灵的骨灰,也是楚寒,留在这片大地上的最后痕迹。
沈安然缓缓转过身,看向掩体里那几百双带着乞求的眼睛。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我们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要么,守住最后一点火种。”
“要么,和这片大地一起,化为灰烬。”
狂风依旧在呼啸,卷起她的长发,露出她眼底深处,和楚寒一样的,孤勇而绝望的光芒。
南方的天空,已经被赤金色的火焰彻底染红。
末日的钟声,正在缓缓敲响。
而人类最后的抵抗,才刚刚开始。
沈安然的声音落下时,掩体里的寂静被彻底打破了。
不是因为振奋,而是因为一种沉甸甸的悲壮。每个人都知道,这场抵抗,不过是以卵击石。
断腿的战士咧嘴笑了笑,笑容里满是豁出去的狠劲。他转身去翻找掩体里仅剩的几枚高爆手雷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昏暗里格外清晰。
抱着孩子的女人,把孩子托付给角落里的老人。她的脸上没有泪水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。
老人们聚在一起,默默擦拭着那把老旧的步枪,还有一些锈迹斑斑的砍刀。他们的手在颤抖,却没有人退缩。
沈安然走到陨石坑的地图前,指尖在布满尘埃的纸面上划过。那里的辐射强度足以压制九阶异能者三成的力量,这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她的空间领域再次展开,这一次,她将感知延伸到了海洋的方向。
咸腥的海风里,夹杂着浓郁的火焰气息。那些暗红色的丧尸,正踩着燃烧的浮冰,朝着龙国的海岸线逼近。
焚天女王悬浮在丧尸大军的最上空,赤金色的火焰照亮了她脚下的血海。她的目光穿透了云层,落在了龙国的焦土上。
她还在惦记着斩下楚寒的头颅,却不知道那个男人,早已连尸骨都无处寻觅。
沈安然收回感知,指尖的空间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。她开始规划路线,如何将焚天女王引到陨石坑的中心。
断腿的战士已经准备好了行囊,里面装着手雷和几包压缩饼干。他走到沈安然面前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沈小姐,我去海岸线引他们。丧尸群的嗅觉很灵敏,我带的手雷,足够闹出大动静。”
沈安然看着他空荡荡的裤管,喉咙有些发紧。她点了点头,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,递到他的手里。
“活下去。”这三个字,她说得格外艰难。
战士咧嘴一笑,没有回答。他转身推开铁门,走进了永夜的黑暗里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后被狂风的呼啸吞没。
抱着孩子的女人,带着几个年轻的幸存者,去了陨石坑附近布置陷阱。他们用残存的钢筋和水泥,筑起了一道道低矮的屏障。
屏障下面,埋着老人们收集的所有炸药。那些炸药早已受潮,威力大打折扣,却已是他们能拿出的全部。
孩子们躲在掩体的最深处,听着外面传来的声响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,看着昏暗的岩壁。
沈安然站在掩体的入口,看着南方的天空。那里的赤金色越来越浓,像是一场即将落下的火焰暴雨。
她的脑海里,再次响起楚寒最后的声音。“安然,守住……守住龙国的幸存者……”
她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血珠渗出,滴落在焦土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