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现在的大头。
马权忽然问着:
“维克多呢?”
大头愣了一下:
“什么?”
“维克多会放过你吗?”马权说着:
“你帮了他两年,他知道你的价值。
你走了,他损失的不只是一个‘交易对象’,而是他的智囊,他的武器库,他的活地图。”
马权看着大头:
“他肯定会追。”
大头沉默了。
他(大头)当然知道。
维克多不会放过他。
那个男人,马权虽然没见过,但从大头的描述里已经能看出来——
心狠手辣,不择手段,把所有人当工具。
大头这样的工具,他不会轻易放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大头说着:
“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。”
他(大头)看着马权:
“不是白帮。”
“我会用我的知识——
真正的知识,不是给维克多的那些——
帮你们走得更远,活得更久,找到更多真相。”
大头伸出那只瘦弱的手:
“合作?”
马权低头看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很瘦,指节分明,指尖有厚厚的老茧。
那是翻书的手,敲键盘的手,摆弄工具的手。
不是杀人的手。
马权伸出自己的手——
那只独臂,那只剩下的左手,那只曾经握过枪、握过刀、杀过无数丧尸的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“合作。”马权说着。
大头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,但确实存在。
两年了,他第一次真正笑出来。
李国华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:
“维克多的人,多久来一次?”
大头想了想:
“正常是一个月一次。
上次来,是二十三天前。”
“所以还有七天?”刘波问。
大头摇头:
“不一定。
如果维克多需要什么东西,会提前派人来。”
他(大头)顿了顿:
“而且……他可能已经知道你们来了。”
马权的眼睛眯起来: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片森林是他的地盘。”大头说着:
“他的人定期巡逻。
你们一路走过来,肯定留下了痕迹。”
“如果他已经知道了……”
大头没有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如果维克多已经知道团队来了,知道大头和这些人接触了——
那他很快就会来。
十方忽然开口:
“阿弥陀佛。”
和尚睁开眼睛,看着大头:
“施主若要走,宜早不宜迟。”
大头点头:
“我知道。”
他(大头)转身走向墙角那堆东西,开始收拾。
那些书,那些笔记本,那些自制的工具,那个破旧的平板电脑——
一件一件,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里。
墙上那张巨大的手绘地图,被他取下来,卷起来,塞进那个用防水布做的长筒里。
然后他(大头)走到那几垄土豆旁边,蹲下来,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叶子。
两年了。
他亲手种的土豆,亲手浇的水,亲手施的肥。
这些土豆救过他的命。
大头站起来,转身走回屋里。
没有回头。
马权站在窗边,看着他收拾。
窗外,阳光很好。
那些幽蓝色的孢子光雾已经彻底散了,森林在阳光里泛着正常的绿色。
鸟鸣一声接一声,清脆得像在唱歌。
马权的手按在胸口。
那颗晶核还在发光。
一明,一暗。
像心跳。
像呼吸。
像这个破碎世界里,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马权轻声说着:
“小雨,爸爸终于找到帮手了。”
窗外,风吹过森林。
那些树梢轻轻摇晃,像是在点头,像是在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