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直的线。
火舞睁开眼睛。
她(火舞)抬起右手,用尽最后的力量,朝那个方向一推。
风从她掌心涌出。
不是狂风,是精准的、集中的气流,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,缠住那团蓝焰,给它加速,给它导向。
蓝焰飞行的轨迹偏了一点点——
就是那一点点,让它避开了那些疯狂挥舞的藤蔓,朝着洞口正中央飞去。
马权看着那团蓝焰。
他(马权)看着它穿过那些猩红色的藤蔓,看着它飞进那个黑暗的洞口,看着它撞在那个搏动着的巨大瘤体上。
然后——
“轰!”
蓝焰炸开了。
不是普通的燃烧,是真正的爆炸。
蓝色的火焰从洞口喷涌而出,把那些盘踞的藤蔓全部吞没。
那些藤蔓在火焰中疯狂抽搐,发出刺耳的尖叫——
那声音像无数个人在惨叫,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洞口深处的搏动声变成了剧烈的抽搐。
咚、咚、咚、咚——
越来越快,越来越乱,像垂死的心跳。
然后,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那声音比昨天那声更响,更凄厉,震得马权耳膜发疼。
那些还在燃烧的藤蔓在嘶鸣声中疯狂挣扎,然后——
它们开始枯萎。
一根接一根,从尖端开始,迅速变成灰黑色,然后碎裂,落在地上,化成一堆灰烬。
洞口的火焰越烧越旺。
蓝色的火焰从洞口喷出来,像火山喷发。
那些黑色的汁液在火焰中蒸发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。
搏动声越来越弱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然后——
停了。
马权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左肋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,左手上还缠着那根枯萎的藤蔓——
它已经变成了一截灰黑色的枯枝,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。
十方靠在树上,闭着眼睛。
和尚的僧袍被血浸透,身上缠着好几根枯萎的藤蔓,但他还活着——
马权能看见了十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。
三十米外,刘波瘫坐在地上,匕首掉在脚边。
他(刘波)的脸色惨白,右腿的伤口又裂开了,鲜血浸透了裤管。
但他的眼睛睁着,看着洞口那团蓝色的火焰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火舞躺在他旁边,闭着眼睛。
她(火舞)的胸口在起伏——
很微弱,但还在。
马权挣扎着站起来,朝他们走去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马权走到刘波身边,蹲下来,看着他的脸。
刘波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很丑,满脸的血污和汗水,但那是笑。
“进去了。”刘波说着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:
“我打进去了。”
马权点头。
他(马权)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马权只是拍了拍刘波的肩膀。
然后他看向洞口。
那团蓝色的火焰还在燃烧。
但在火焰的中心,在那个巨大的瘤体原本所在的位置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不是火焰的光,是另一种光——
绿色的,柔和的,像萤火虫的光。
马权眯着眼,努力看向那个方向。
在火焰和灰烬中,一颗拳头大小的晶核静静地躺在那里,散发着微弱的绿色光芒。
它像一颗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