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起你那迟来的、毫无价值的愧疚。它在这里,毫无意义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寂静的作物:
“甚至比不上一株快要枯死的夜光蕨。至少,我还能让它活过来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刀,精准地剐蹭着马权的神经。
他(马权)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胸闷,所有预想中可能存在的缓和余地,都被这彻骨的寒冷彻底封冻。
他(马权)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传来的刺痛让他勉强保持住镇定。
“我知道…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但小雨…”他几乎是急切地抛出了这个名字,仿佛这是唯一能凿穿冰层的利器。
果然,“小雨”二字出口的瞬间,阿莲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像是一颗极小的石子投入万载寒潭,极深处似乎有那么一丝微不可见的波动漾开。
但冰面实在太厚太硬,那波动甚至来不及扩散就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厚重的冰层,以及一种近乎凌厉的锐利。
她(阿莲)猛地打断了马权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转圜余地,清晰地切割开凝滞的空气:
“为了小雨,我可以和你合作。”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宣言,划清了所有的界限:
“但这不代表原谅。
过去不会改变,现在也不会。
永远不代表。”
她(阿莲)微微侧过身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远处阴影中若隐若现的黑衣守卫身影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现实主义的冷酷:
“收起无谓的情绪和过去的幻影。
你想找女儿,我需要…借助你的力量解决一些眼前的麻烦。
目标暂时一致,仅此而已。
所以,合作,就是一场交易。
一场明码标价,各取所需的交易。”
马权的喉咙像是被冰冷的铁钳扼住,发不出声音。
阿莲的决绝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,从他(马权)头顶浇下,冷彻骨髓。
但奇怪的是,这极致的冰冷反而让他(马权)那颗因焦灼、愧疚而翻滚沸腾的心,被迫冷静了下来。
他(马权)清晰地看到了眼前唯一的路径——
一条建立在冰冷现实的交易基础上,而非虚无缥缈情感之上的狭窄小路。
他(马权)强迫自己吞咽下喉间的硬块,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:
“好。交易。
怎么合作?
小雨…你(阿莲)在这里,有没有关于她(马小雨)的消息?
任何消息都可以!”
阿莲的目光锐利地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确认他(马权)似乎暂时接受了这残酷的“交易”设定。
才用那种近乎汇报工作的、冷静到极点的语调开口,语速快而信息密集:
“磐石堡垒,确实存在。它不是传说。”
马权的心脏猛地一跳,像是被重锤击中,但随即又被更大的不安攥紧。
“但它不是你想象中那种敞开大门的避难所。”阿莲继续道,语气没有任何渲染,只是陈述事实:
“它不在地表,也不在什么显眼的地标性建筑里。
入口极其隐蔽,位于b7区,那片已经完全废弃的重型机修车间深处,靠近旧时代矿坑竖井的某个改造过的、伪装成废弃管廊的维修通道。
那里…是‘铁手’的地盘。”
“铁手?”马权皱眉,这个名字本身就透着一股蛮横和金属般的冰冷危险气息。
“一个组织,或者说,一股盘踞在营地阴影里的势力。”阿莲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,虽然很快隐去,但马权捕捉到了:
“他们控制着通往矿坑深处某些遗留资源的通道,更重要的是,他们把持着通往磐石堡垒的唯一已知入口。
成员不多,但个个都是经过残酷筛选和改造的异能者或强化战士,装备精良,手段狠辣。
他们为营地的某些高层提供‘特殊服务’——
比如处理脏活,或者运送‘特殊货物’,以此换取资源配额和高度自治权。
普通人,别说进入磐石堡垒,连误入他们的地盘都可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。”
马权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。“铁手”的存在,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铁壁,让寻找小雨的希望之路变得陡峭而布满荆棘。
“至于你要找的女孩,”阿莲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快速回忆或调取脑海中的信息库:
“马小雨…这个名字,我在生态区的所有人员档案、在营地公开的物资配给登记名单里,从未见过、听过。
也没有任何可靠的风声说‘铁手’或者堡垒那边,最近接收过符合你描述的、年龄相仿的新人,尤其是…需要特别关注的年轻女孩。”
她(阿莲)再次看向马权,眼神锐利如手术刀,准备剖开最血淋淋的可能性: